1979年2月21日,南疆战场上一声枪响,子弹贯穿高华忠的腮帮,打碎颚骨,24颗牙齿混着鲜血喷涌而出。面对闻声赶来的战友,他强忍剧痛摆手示意,不要管我,继续战斗。 那一瞬间的场景,只有亲历过的人才懂有多惨烈。高华忠当时所在的连队正推进到一处无名高地,前方是敌人的火力封锁线,两侧是密林和陡坡。他冲在最前面,刚探出掩体准备观察敌情,冷不防一颗子弹从侧后方飞来,直接打穿了他的脸。血瞬间糊住了眼睛,碎裂的牙齿卡在喉咙里,呼吸都变得困难。可他没倒下,反而死死抓住手中的冲锋枪,靠在战壕壁上喘着粗气,把染血的军帽往下压了压,怕血滴到武器上影响射击。 战友李建国至今记得当时的画面。他听见枪响跑过去,看见高华忠半边脸全是血,下巴歪得不成样子,嘴里还在喊:“左边!敌人从左边摸上来了!”李建国要去扶他,他却挥手推开,手指抠着泥土往前挪了两步,直到重新架好枪。 那天他们打退了三次进攻,高华忠的枪管烫得能烙饼,脸上的血结了痂又裂开,可他始终没离开阵地半步。直到傍晚撤下来,卫生员要给他包扎,他才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先给牺牲的同志收尸,我撑得住。” 高华忠是四川广安人,1977年入伍,在家是老幺,上面有三个哥哥,都是农民。他当兵前在公社修水库,每天挑两百多担土,练出了一身力气。入伍后分到侦察排,训练特别拼,别人练匍匐前进用草垫,他用带刺的灌木丛;别人练瞄准趴半小时,他能趴两小时不动弹。班长说他“轴”,他说:“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我累就停火。”这份轴劲,让他在新兵考核里拿了全团第一,也让他在这次战斗中成了敢死队的突击手。 受伤后的治疗过程,比战场上的疼痛更难熬。子弹打碎了他的颚骨,医生不得不把他的牙齿全部拔掉,又从他的大腿上取了块骨头补在脸上。麻药劲儿过了,他疼得整夜睡不着,可从不喊一声。同病房的伤员说,他半夜疼醒了,就咬着毛巾哼两声,天一亮又跟没事人似的帮护士抬伤员、整理医疗器械。有一次护士问他:“你后悔吗?”他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后悔啥?我没给爹妈丢脸,没给部队抹黑。” 出院后,高华忠被评为一等功,但他拒绝了组织安排的疗养,坚持回到连队。他说:“我虽然不能上前线了,但还能教新兵打枪、教他们怎么在战场上保护自己。”后来他当了班长,带出的兵里有三个提了干,五个立了功。 有次演习,一个新兵因为紧张打偏了靶,急得直哭,高华忠没骂他,反而蹲下来跟他说:“我第一次打枪也打飞了,当时班长跟我说,手稳不稳,要看心定不定。你今天紧张,是因为把输赢看得太重,可上了战场,活下来比打中十环更重要。” 这么多年,高华忠很少提自己的伤。只有一次,他带孙子去烈士陵园,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爷爷这里少了几颗牙,是跟坏人打架弄的。你以后要记住,有些事,比命还重要。”他的孙子今年上小学,听老师讲英雄故事,回家会跟同学说:“我爷爷是真正的英雄,他打跑坏人,还教我怎么做一个勇敢的人。” 现在的高华忠已经退休,每天在小区里遛弯,帮邻居修修自行车,给孩子们讲讲过去的事。他脸上的伤疤依然明显,可每次提起当年的战斗,眼睛还是会发亮。他说:“我不觉得我多了不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那些没回来的兄弟,才是真的了不起。” 战争会留下伤痕,但也会留下精神。高华忠的伤疤是他的勋章,他的坚持是对“军人”二字最好的注解。他没有因为伤痛停下脚步,反而把伤痛变成了照亮别人的光。这种精神,不该被遗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曾经怱怱
国家英雄,致敬[点赞]
盲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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