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讲个真事，是从一个护工聊天时漏出来的，听完我后背发凉。他在医院看护一个中风

我跟你讲个真事，是从一个护工聊天时漏出来的，听完我后背发凉。他在医院看护一个中风的老头，老头说不出话，但眼睛会跟着人转。这护工为了省事，晚上故意把老头的手用约束带绑在床栏上，绑得特别紧。为啥？因为老头半夜如果想翻身或者挠痒，手动不了就没办法按呼叫铃。这样护工就能一整夜躺在陪护床上刷手机，连起身都不用。有时候老头眼睛直盯着他，他就把帘子一拉，眼不见为净。 那护工说，他干这招干到第二周的时候，心里突然发毛。那天夜班，走廊的感应灯坏了一半，病房里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头顶的风扇转得嗡嗡响，吹得床边的帘子蹭着他的胳膊。他刷到一个搞笑视频正笑得直拍床，突然听见老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不是之前那种堵痰的“嗬嗬”声，倒像个受了委屈的人在叹气。 他本来想装作没听见，手刚要拉帘子，就看见老头的眼睛正透过帘子的缝隙盯着他，那眼神不是之前的愤怒，是有点怯生生的，像他小时候犯了错怕被骂的样子。护工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突然想起自己爷爷去年中风住院，那时候他刚参加工作，天天加班，只能周末去看爷爷。每次去，爷爷都盯着他看，眼睛里全是想念，却连一句“你来了”都说不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解开了约束带。老头的手“啪”地垂下来，手腕上的红印子深得发紫，指甲盖都有点发白。护工蹲下来，用掌心轻轻揉着老头的手腕，老头的眼睛跟着他的手转，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气音，这次听着像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护工再也没躺回陪护床。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边，每隔半小时就帮老头翻一次身，挠挠后背，或者喂两口温水。老头有时候会盯着他看，他也不躲了，冲老头点个头，老头的眼睛就会微微弯一下，虽然还是说不出话，但整个人看着都舒展了不少。 后来那护工跟我们打牌时说，那天要是没解开那带子，他这辈子都得被那眼神缠着。现在他上夜班，手机都揣在枕头底下，闹钟定好每小时响一次，谁跟他说偷懒的招，他都直接摆手：“别扯那没用的，人啊，得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