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永远是忙音。 郑晓龙的副导演打了十五天,那头永远是占线的嘟嘟声。他们想找张鲁一演《家在北京》,可这人就像从通讯录里蒸发了一样。圈里人都知道,张鲁一杀青就失联,谁的饭局都请不动他。 他在中戏读的是导演系,后来还去北大念了个硕士。上学那会儿排戏,别人要磨好几遍的段落,他总是一条就过。同学喊他“撸一条”,这绰号跟了他二十年。 拍《麻雀》的时候,为了演好那个心思深沉的毕忠良,他把自己吃胖了二十斤。肉刚长结实,《爱国者》的剧本又递过来,角色需要清瘦。二十斤肥肉,他又在两个月里硬生生减了下去。 更早之前接《红色》,他要演一个上海弄堂里的小会计。进组前一个月,他拖着箱子住进了石库门的老房子。每天早起听邻居用沪语吵架,去菜场看阿姨们讨价还价。等开机那天,他开口就是地道的上海腔调,连走路时微微含胸的体态都变了。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永远戴着婚戒,洗澡也不摘。2015年和青梅竹马的妻子结婚后,再没传过半点绯闻。综艺邀约雪片似的飞来,他只接过一次《声临其境》。原因很简单:他太太爱看这个节目。 疫情封控那几个月,他从连鸡蛋都煎不好,练到能独自张罗一桌八菜一汤的家宴。 当整个行业都在酒桌上交换名片、在热搜里争夺眼球的时候,这个人把时间全花在了增重二十斤、减重二十斤、学上海话、给老婆做饭这些别人看来毫无效率的事情上。 结果就是,当最好的导演想找最好的演员时,电话那头永远是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