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中国今后制裁日本会变得越来越难？ 南鸟岛南边那片海，说起来离人类日常生活很远：四周是大洋，海面上风浪一阵接一阵，甲板潮湿、盐雾重，设备外壳很快就会结出一层白色盐霜。 可就是在这种地方，日本这几年一直在做一件，看上去“不划算”的事——把船开到极深海域，试着从海底的沉积物里，弄出稀土相关的东西。 深海开采技术难、成本高、效率低；日本仍愿意做，是因为它把稀土供应安全，当成战略问题而不只是生意。 深海作业最麻烦的，不是“能不能把泥吸上来”，而是“在极端环境下能不能稳定干活”，水越深，压力越大，管线、阀门、密封件、连接头的负荷都上一个台阶；再加上长距离扬泥、海流扰动、海况变化，设备状态很容易飘。 对外行来说，船在海面上看着挺稳，实际下面几千米的管道，像挂着一根又长又重的“软尺”，随海况微动就会产生疲劳，时间一长就会出问题。 哪怕不是重大事故，光是频繁停机、检修、换部件，就能把效率拖得很难看。 另一方面，深海沉积物就算抽上来了，也不是“筛一筛就能出稀土”，它更像一大锅复杂的混合物：泥、砂、微生物残留、金属氧化物等，稀土只占很小比例。 要把其中的稀土分离出来，需要一整套化学提取和后处理流程，药剂、能耗、环保处置都是成本，也正因如此，哪怕“试采成功”，离“商业化稳定供给”之间也有很长一段路。 那为什么日本还要坚持对这种方向投入？线索绕不开2010年前后的那段经历，那时中日关系因为钓鱼岛问题急剧紧张，日本产业界对稀土的供应风险感受非常强烈。 稀土并不是奢侈品原料，它卡在很多关键部件上：永磁电机、风电机组、硬盘、汽车零部件、部分军工和精密仪器，都会用到特定的稀土元素。 日本又是典型的制造业国家，一旦关键材料不稳，生产计划就会被打乱，对东京的官僚系统和企业来说，那次冲击相当于一次“风险教育”：原来这种东西，不是市场上随时能买到的，政治因素上来，供给链条可以突然变紧。 从那以后，日本做的事，大体有几条线并行推进，而且每一条都不算“省钱路线”。 最典型的做法就是去找海外矿山、签长期采购、把加工环节放到第三国，形成一条绕开单一来源的链条。 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成本更高、运输更长、管理更复杂，但它带来的好处是：不会把所有筹码压在一个地方。 一些加工企业即使在海外落地，设备、工艺、人员训练仍可能与中国供应链有交集，这会出现那种“绕开但又绕不开”的矛盾感，但对政策制定者而言，哪怕只是把风险拆散一点，也比完全被动要好。 第二条是技术替代或“少用”，比如在永磁材料上，想办法降低对某些重稀土的用量，或者开发不依赖某些元素的材料体系。 这里面没有绝对的免费午餐：替代材料可能性能差一些、体积更大、能耗更高，放到电动车上就体现为续航、功率或效率上的折衷。 企业愿意推，常常是因为他们把问题分成两类：性能好不好是竞争问题，原料有没有是生存问题，两害相权取其轻，这种思路在供应不稳定时，尤其明显。 第三条是库存策略，企业过去喜欢“轻库存”，因为占用资金、仓储成本高，但一旦经历过供应冲击，很多国家都会把部分关键材料的库存周期拉长。 库存并不能解决长期依赖，但能给企业留下反应时间：一旦供应链出事，至少还有几个月的缓冲，而不是一周两周就停线。 第四条是回收利用，也就是所谓“城市矿山”，废旧手机、电脑、硬盘、电机里确实含有稀土和其他金属，但回收拆解也不便宜：收集体系、拆解成本、分离纯化都需要投入。 它的意义不在于一下子替代大矿山，而在于在供应极端紧张时，能提供一部分“救急量”，同时把资源循环做成长期能力。 把这些线放在一起看，你就能理解为什么深海试采，这种看似“亏本”的事会被继续推进——它更像是日本给自己准备的一个远期选项。 即便现在不具备大规模商业化的条件，也希望先把资源评估、工艺路线、设备能力、环境影响评估这些基础工作做起来，留一条路在手里。 到了2026年，当外部环境再次出现不确定时，日本的反应也就更像“按预案执行”，而不是临时慌乱。 它不一定真的已经摆脱依赖——尤其是某些重稀土领域，全球供应结构本来就高度集中，替代和新来源都需要时间。 但它确实在努力，把“单点脆弱”改成“多点分担”：哪怕每个点都贵一点、慢一点，也比把命门只放在一根线上要安心。 深海那套咯吱作响的设备，不一定马上带来便宜的稀土，但它确实在传递一种信号——日本在用更高成本，换取“不要被卡住”的心理安全感，而这会改变未来博弈的方式和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