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1945年,在山上休息的迫击炮手陈宝柳,忽然发现30多个日军和几个女人,正在不远处的榕树下。他感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悄悄架起迫击炮,打算给他来一发。 陈宝柳1922年生在温州乡下,家里地不多,兄弟姐妹一串,全靠父母和几个大孩子轮流在田里刨食。读书的想法被现实压住,刚成家不到两年,1943年战事紧逼,陈宝柳被抓进部队,连同村新娘的手都没握热。 新兵连里,刀光和吼声比子弹先到。教官教的是一刀砍倒一个人,真正让陈宝柳记住战场味道的,是第一次几乎全排阵亡。 那次遭伏击,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陈宝柳左腿中弹,最后干脆趴在血里装死,硬挺到天黑才摸回部队。那天之后,眼睛学会了先看掩体,耳朵也学会了先听风声。 后来调大刀队,冲锋时总是往前挤,几次险些被敌人从背后摸上来,全靠战友捞回来。伤口还没好利索,团长就下来挑炮手。连长盯着陈宝柳的膀子,直接报了名字。 迫击炮进了连队,仗的打法一下变了。训练场上,别人还在数刻度,陈宝柳已经能凭地形、风向大致估算。几次试射,每一发都落在靶心附近,战士们忍不住给了“炮神”的绰号。 那门意大利炮后坐力大得吓人,普通人打一回肩膀就肿一块,陈宝柳咬牙顶下来,肩窝常年一片青紫。 真正让这个绰号被记住的,是榕树下那一仗。那天部队刚打完一场硬仗,在山林空地歇脚。陈宝柳闲不住,自告奋勇去巡逻。 穿过一片榕树林,耳边传来说话声,顺坡一看,三十多名日军散坐树下,军装松开,旁边还挤着几名穿和服的女人。周围没布哨,全是一副放松模样。 陈宝柳立刻退回去,向上级报告。得到同意后,带着战友推来两门迫击炮,用拇指比照山形估算距离,又按规矩在地上划线记角度。 炮口一抬,两发炮弹先后砸进人堆,尘土和血水一起翻起。有人试图往山坡上逃,又被第三发堵在坡道。等冲下去时,榕树下只剩一地残肢,几名女人缩在树根边,吓得连眼泪都干了。 还有一种说法,说那次伏击是在赣州山口,只有陈宝柳一个人守在山头,听着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日语,独自架起炮,三发炮弹把榕树下的日军全部撕碎,把被押着的女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哪一种细节更准确,已经难以核实,但有一点是共通的 伏击来得突然,日军全歼,被抓的女人活着走出了树林。 类似的战斗一场接一场,炮弹每次呼啸出去,都意味着另一头会有人倒下。陈宝柳从未把自己当英雄,只是把每一次扣扳机,当成把敌人推远一点,离家乡远一点。 等到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团长给了留队和退伍两条路,陈宝柳选择了回家,只留下一句 我打的是日本兵,不想再拿枪对着自己人。 回到温州,家里早人去屋空,父亲病亡,母亲不知所终,地被人占了。陈宝柳没去理论,重新扛起锄头,把肩膀从炮架下挪回田里。 两个儿子后来也参了军,战友来访时偶尔提起当年“炮神”的故事,陈宝柳只用手摆一摆,说 那都是该做的事。 直到儿子在档案馆里翻出那份老兵记录,三发炮弹歼灭敌人的战斗、巡逻时独自发现敌群、装死回到部队的经历,才一点点被补全。 一门迫击炮、一身伤痕,撑不出大场面,却撑出了普通士兵在战火里的全部尊严。没有姓名刻在纪念碑顶端,却在山林、沟壑、田埂里留下真实的回声。 今天说起抗战,不只有将领和会战,还有无数像陈宝柳这样的“炮神”隐在底色里。平日只是温州乡下一个默默弯腰的农民,战时却能在榕树下一轮炮火里,替很多人把命从敌人手里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