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 印度尼西亚总统正式宣布, 2026年2月6日,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正式宣布:与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在雅加达签署一项安全协议,据路透社报道:这是澳洲与周边邻国达成的一系列协议之一,旨在巩固关系并限制中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 路透社报道称,此协议乃澳大利亚与周边邻国达成的系列协议之一,其目的为“巩固关系、限制中国于该地区的影响力”,这一表述直截了当地揭示了协议的地缘政治维度。 事实上,澳大利亚与印尼的安全合作并非新生事物。自2006年两国签署《龙目条约》后,便在反恐、海上安全等诸多领域搭建起合作框架,携手共进,开启了长期合作的篇章。 但此次协议被普遍视为对这一框架的“升级”,尤其是在情报共享、联合军演和国防工业合作方面。 值得注意的是协议签署的时间点:2026年初,此时正值美国“印太战略”进入第二个五年,东盟国家在中美之间寻找平衡的外交策略日益成熟。 印尼作为东盟最大经济体和“东盟中心地位”的主要倡导者,此时与澳大利亚深化安全合作,传递出复杂信号。 普拉博沃总统在签署仪式上强调,这项协议“基于相互尊重和共同利益”,不针对任何第三方,这种表态符合印尼一贯的“自由积极”外交政策传统,即在维护国家主权和利益的同时,避免明确选边站队。 然而,仔细分析协议内容,仍可窥见雅加达的战略算计,近年来,中国在南海的活动持续增加,而印尼虽非南海主权声索国,但其纳土纳群岛附近海域与中国存在渔业权争议。 通过与澳大利亚加强安全合作,印尼在不必直接对抗中国的情况下,增强了自身在争议海域的监测和反应能力。 同时,印尼也巧妙利用这一协议向国内民众展示政府维护国家利益的决心,普拉博沃作为新任总统,需要通过外交成就巩固执政基础。 对澳大利亚而言,这项协议标志着阿尔巴尼斯政府“邻国优先”战略的又一成果,自2022年上任以来,阿尔巴尼斯着力修复莫里森时期受损的对外关系,特别是在太平洋地区。 与印尼的协议是澳大利亚构建“同心圆”安全网络的一部分:内圈是太平洋岛国,中圈是东南亚邻国,外圈则是与美国、日本等传统盟友的合作。 这种多层次的安排使澳大利亚能在不过度依赖美国的情况下,增强自身在区域安全事务中的话语权。 协议签署后,地区反应谨慎,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东盟国家可能会将此视为澳大利亚加深参与东南亚安全事务的信号,同时也担忧这可能削弱东盟的中心地位。 中国外交部尚未就此发表正式评论,但分析人士预计北京会密切关注协议实施情况,特别是其中涉及南海安全合作的部分。 未来,这项协议的实施将面临多重考验,首先,印尼2024年大选后的政治格局可能影响协议执行连续性,其次,协议中的联合军演和情报共享机制需要两国军方建立高度互信,最后,如何在不刺激中国的情况下推进合作,将考验两国的外交智慧。 从这次澳印安全协议的签署,我看到了印太地区中等强国在外交上的日益成熟和战略清醒,协议本身不是对抗性的军事同盟,而是一种灵活的、功能性的合作安排,这种“模块化”的安全合作可能成为未来地区国际关系的新常态。 印尼的表现尤其值得关注,作为长期倡导“不结盟运动”的国家,印尼没有选择简单站队,而是通过有限度的双边协议,在维护自身安全利益的同时保持了战略自主性,这种“精准平衡”策略比简单的“选边站”更为复杂,也更有可持续性。 协议反映了一个深层趋势:在中美战略竞争持续的大背景下,地区国家不愿被完全裹挟进大国的零和博弈中,而是试图通过多元化伙伴关系维护自身利益,这种“多方下注”策略虽增加了外交复杂性,却可能是中小国家在大国竞争时代最理性的选择。 未来颇具观察价值的是,此类双边安全协议是否会渐次网络化,进而构建起有别于传统军事同盟的“安全合作生态系统”。 如果这一趋势发展下去,印太地区可能不会出现明显的阵营分化,而是形成一个多层次、多功能的安全合作网络,其中各国根据具体议题形成不同组合。 这种碎片化、功能化的安全架构虽然缺乏冷战时期那种清晰的秩序感,却可能更适应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毕竟,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灵活性和选择性往往比僵硬的承诺更有价值。 澳印协议的真正意义或许不在于其具体内容,而在于它展示了一种新的区域安全合作模式,一种不寻求彻底改变游戏规则,而是在现有规则下巧妙寻求自身最大安全空间的务实策略。 这种策略能否成功,将取决于协议能否为两国带来切实的安全收益,而不引发不必要的区域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