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养十五年，银行卡数字不变，19号晚上我盯着汤锅发呆。 十五年前离婚时，我在酒吧端盘子。老周说跟我过，每月给我七千。那时候我连房贷都还不上，就同意了。现在四十二岁，他还是每月19号准时打七千，从来没少过。 老周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每天下班回来看报纸，偶尔问问我吃啥。上个月他闺女结婚，给我们都发了红包。我站在阳台上发了一会儿呆，觉得他闺女说得对，我就是他们家找个来陪老头的。 去年在超市见过前夫，他开车带着个年轻姑娘。我推着购物车走过去的时候，他愣了下，眼神怪怪的。那天晚上我把他的卡摔桌上说要走。他没说话，慢悠悠说：“你出去能找着什么工作？”我一下就不敢走了。 上周陪他体检，医生让他少抽烟。回来路上他说老房子写我名吧。我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是算好处还是提前安排后事。他看窗外的样子跟平常一样，好像在说天热该下雨了。 每天19号等转账提醒成了习惯。手机响了就赶紧看，生怕错过。有时候半夜醒来也看一下，确认钱还在账户上。以前总以为钱够花就行，现在发现好像缺了别的东西。 昨天翻出十五年前的裙子还能穿，腰没变粗。但去超市应聘被拒了，说我不像个能吃苦的。这些年不用挤地铁，连吵架都忘了怎么吵。 医生说我有点抑郁，让我多出去走走。厨房里山药排骨汤快好了，老周应该快回来。我摸着体检报告站在阳台，想明天试试坐早高峰地铁，结果还是没动。绿萝又往窗外长了，这次没去挪花盆。 今天又是19号，钱照常到了。老周在书房看股票，我炖着汤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