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年,魏国将领庞会率兵冲进关羽后人的府邸,下令道:“无论男女老幼,尽皆屠杀,不可留一活物!”副将大惊:“私杀降将家眷,这会触犯军法!”庞会目眦欲裂:“我等今天已经整整四十年了,谁敢拦我,我便杀谁!” 庞会灭关氏一事出自东晋王隐《蜀记》,裴松之在《三国志·蜀书·关羽传》注中引用了这段话:“庞德子会,随钟、邓伐蜀。蜀破,尽灭关氏家。”陈寿本人没有在正文里写这事,裴松之也只是引来放着,没加评论或否定。这段记载时间点对应景元四年,也就是公元263年,蜀汉被灭那年,不是262年。庞德在建安二十四年樊城战中被关羽俘获,拒降后遭杀,庞会那时年纪小,四十多年后才有机会随钟会邓艾入蜀。庞德有四个儿子,庞会是其中之一,曹丕继位后封他们关内侯,庞会后来官至中尉将军、列侯,在诸葛诞叛乱时表现勇烈,斩关突围,获封乡侯。 关羽后人到蜀汉末主要剩关兴一支,关兴早逝,嫡子关统无后,爵位由庶子关彝继承。关彝袭汉寿亭侯,在成都生活。如果庞会真动手,针对的就是关彝这一脉关氏在成都的族人。蜀汉灭亡后成都乱成一锅粥,钟会谋反失败被杀,邓艾遭构陷处死,魏军无人管束,大肆抄掠,死人狼藉,刘禅太子刘璿、左车骑将军张翼、汉城护军蒋斌、太子仆蒋显、大尚书卫继等都死于乱兵。庞会如果借机行事,也符合那种环境下私仇得逞的可能。 不过这事真假在史学界一直有争议。王隐《蜀记》整体偏向尊曹贬刘,裴松之多次引用后辨析,甚至直接指出某些内容不实,比如庞德尸首从蜀运回邺城还身首如生那段,裴松之就说曹丕早派人祭过墓,尸体不可能在蜀。王隐写东西有时夸张或编造来突出曹魏正统。陈寿是蜀汉旧臣,又亲历灭蜀,对关羽这样的大人物后代被灭门这种轰动事,如果真发生,不可能不写进正文。陈寿只写到关彝袭爵,没提任何屠杀,说明至少在他看来关氏没到尽灭地步。裴松之引《蜀记》时也没加按语支持或反对,就留给后人判断。现代不少学者觉得这可能是王隐为了戏剧效果加的料,或者庞会只杀了部分关氏族人,没到全灭程度。 关羽血脉是否真断绝,还有另一种说法。关平作为关羽长子,跟父亲一起死于临沮,关平有子关樾,早年由赵云女儿赵氏带出成都,隐姓埋名改姓门氏,在民间长大。庞会如果动手,只针对成都关府,没找到这支旁系。西晋统一后大赦,关樾恢复关姓,继续传下来。清代关氏族谱和《荆州府志》有相关记录,说关羽后人靠赵氏保护才没绝。庞会本人灭蜀后自请留成都,没回中原,史书对他后期没多写。总之,这件事正史只靠《蜀记》一句,证据链不完整,真相大概率介于报仇杀人和乱中借机泄愤之间。 关羽杀庞德是战场常态,庞德拒降被斩,没私怨成分,庞会隔四十年追杀后人,性质就变了,属于乱世里私仇放大成屠杀的典型。关羽一脉就算成都那支断了,旁系或漏网者流传下来也不奇怪,三国末年人口流动大,很多人避祸隐姓埋名。历史就这样,留下一句简短记载,让后人争来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