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92岁的齐白石,突然得知好友徐悲鸿已去世3年,立马赶到徐家。一进门,他就要弯腰下跪,徐家人吓得急忙去拉,齐白石推开众人,抖动着花白胡子,大哭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徐君也”。 九十多岁的齐白石坐在跨车胡同的家中,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已经三年没有徐悲鸿的消息了,每次问起,家人总说徐先生出国未归。 直到1956年秋日的一天,老人终于按捺不住,执意要去徐家一探究竟。 当三轮车停在熟悉的宅邸前,齐白石看到的却不是往日的老友,而是一块“徐悲鸿纪念馆”的牌匾。那一刻,他全都明白了。 两位大师的缘分始于1919年的北京街头。 当时刚从法国归来的徐悲鸿,偶然见到一些画稿,被其中活灵活现的虾蟹所吸引。 打听后才知道作者是年长他三十多岁的齐白石,一位木匠出身、正努力在北京画坛谋生的画家。 1928年,徐悲鸿出任北平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决心革新中国绘画教学。 他三次亲赴齐白石住所,邀请这位六十七岁的画家出任教授。 前两次,齐白石都以自己未曾进过洋学堂、连中小学都没教过为由婉言谢绝。 他担心学生调皮捣乱,自己年事已高,摔个跟头都爬不起来。 面对这些顾虑,徐悲鸿诚恳表示不需要系统讲课,只需作画示范,并承诺冬天生炉子,夏天安电扇,必定全程相伴。 这番诚意最终打动了齐白石。 当时齐白石的传统画风在京城的保守画坛颇受冷遇,甚至被贬为“野狐之禅”。 而徐悲鸿敏锐地洞察到齐白石画作中“致广大,尽精微”的艺术价值。 在徐悲鸿的力排众议下,齐白石带着自备的画笔走上讲台。 他沉稳运笔,精雕细琢,学生们全神贯注地观摩。 课后,他与学生分享数十年的创作心得,强调“我有我法,贵在自然”。 然而徐悲鸿的改革举措遭遇强烈阻力,不到三个月便辞去院长职务南归。 临别时,齐白石赠予《月下寻归图》,两人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书信往来。 徐悲鸿不仅定期购买齐白石的画作,还向中华书局推荐出版其画集,并亲笔撰写序言,盛赞老友画作“体物精微,纯然独创”。 1937年北平沦陷后,齐白石闭门谢客,拒不与敌伪往来。 远在南方的徐悲鸿得知后,对老友的铮铮铁骨更加敬重。 抗战胜利后,徐悲鸿立即致信问候,齐白石感动地回信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君也。” 1946年,徐悲鸿重返北平执掌艺专,两位挚友得以重聚。 此时八十三岁高龄的齐白石常到徐家做客,夏日纳凉,闲话家常。 两位大师还合作创作,徐悲鸿画一只鸡,齐白石便补块石头,齐白石画只蜻蜓,徐悲鸿就添一束花草。 1953年全国文代会期间,在怀仁堂门口,摄影师捕捉到两位大师亲切交谈的瞬间。 这成了他们最后的合影,三天后,徐悲鸿因脑溢血猝然离世。 徐家人担心高龄的齐白石承受不了打击,一直谎称徐悲鸿出国了。 直到三年后,齐白石偶然得知真相,执意前往徐宅,见到纪念馆牌匾时,老人颤抖着走向徐悲鸿的遗像,含泪鞠躬。 两位艺术巨匠的友谊超越了年龄、背景和艺术流派的分野。 徐悲鸿以慧眼识珠的远见,推动中国画走向现代,齐白石则以“胆敢独造”的精神,将民间艺术的生机注入传统画坛。 他们用二十五年的相知相惜,书写了中国艺术史上最动人的篇章。 这不仅关乎艺术,更关乎在那个动荡年代里,两颗心灵之间最纯粹的理解与坚守。 主要信源:《齐白石自述》、《徐悲鸿传》、《廖静文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