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历史成绩单发下来了，一个硕大的“0”分。 不是没写，是卷子写到一半，被年级长当着全班的面，从我儿子手里直接抽走了。然后塞过来一张新的空白答题卡，冷着脸让他把名字、准考证号填上，交了。 相当于，他交了一张一个字都没答的白卷。 这还不是最糟的。四科成绩，班主任教的那一科，又是全班倒数第一。 我跟儿子说过不下十遍，谁的课你都能糊弄，班主任的课你必须给我学好了。你次次拖班级后腿，人家当老师的脸往哪搁？能给你好脸色吗？ 没用。 我翻到过他跟同学的聊天记录，原话是：“我最烦的就是他的课，一上课我就想睡觉，要么就写别的科作业，一个字都不想听。” 不是讨厌这门课，是讨厌这个人。 儿子说，班主任就爱找他茬，班里出点什么事，第一个先把他拎过去审一遍，好多锅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两个人现在就是，在走廊里碰见，谁看谁的眼神都像结了冰。 我昨天跟班主任也大吵了一架。手机捏在手里，翻着评论，有人劝我，让我去服个软，给老师道个歉，说尽好话。 可我这脸，怎么拉得下来？再说了，就算我低头了，儿子那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摆在那，班主任就能和颜悦色了？他心里的那根刺，就能拔掉了？ 琢磨了一晚上，好像只有一条路了。 让儿子彻底“消失”，不惹事，不违纪，一头扎进书本里，玩命地学。就像以前书里讲的那个勾践，先把气咽下去，把委屈嚼碎了。 等下次月考，直接把一个全班前十的成绩单甩出来。 我觉得到那个时候，所有的脸色、偏见、找茬，就都该烟消云散了。分儿，才是最硬的道理，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