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叫陆定远的士子,有一年春天上泰山游玩。行至山脚,见远处有几间茅舍,竹篱疏

野渡船家 2026-02-01 18:26:06

从前有个叫陆定远的士子,有一年春天上泰山游玩。行至山脚,见远处有几间茅舍,竹篱疏落,正值口渴,便走去讨碗水喝。 柴扉轻叩,不多时,一位穿绿衫子的少女应门而出。她约莫十六七岁,鬓边簪着朵野芍药,眼眸清亮如泉。听得来意,抿嘴一笑,转身端出一碗清茶。陆定远接茶时,见那双手纤白,腕上一串山桃核磨成的手串轻轻作响,再看她容颜娟好,不由脱口叹道:“好个花儿一样的女子!” 少女听了,颊上飞起两片红云,低头快步回屋,不多时竟捧出个热腾腾的烤红薯来。陆定远正腹中饥饿,接过便吃,山薯香甜软糯,暖意直透心底。一时忘形,他玩笑道:“你这般人品,若做了我的夫人,该有多好。” 少女以袖掩口,咯咯笑出声来,眼里波光流转,羞意里透着欢喜。不料里屋传来一声重咳,少女的父亲拄着锄头走了出来,沉脸喝道:“哪来的轻狂书生,在此胡言乱语!”陆定远自知失礼,慌忙作揖告辞,匆匆离去时回头一望,那抹绿影还在篱边伫立,久久未动。 光阴如箭,三十余载倏忽而过。陆定远年过五旬,发妻病故,儿女各自成家。一个深秋午后,他独自重游泰山,山脚下枫叶如丹,忽然忆起当年旧事,心里蓦地一动。 寻至旧处,竹篱茅舍竟似岁月未侵,只是篱边野芍药已老。他定了定神,扬声问可否讨碗水喝。门吱呀开了,一位鬓角微霜的妇人端着茶碗走出。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住了——她眉眼间仍有绿衫少女的痕迹,而他也不再是那个轻衫薄履的少年郎。 “是你……”陆定远声音微颤。 妇人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水光。原来这些年她始终未嫁,父母先后过世后,便独自守着这方小院。每年芍药花开时,总会想起那个夸她如花的书生,总觉得他还会再来。 陆定远百感交集,握住她已生薄茧的手。那双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抽回,只是颊边又浮起少女般的红晕。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分离半生终于汇合的溪流。 此后,陆定远便在此长住下来。清晨她烧火做饭,他整理书卷;午后他烹茶,她缝补衣衫。有时并肩坐在篱下看山,并不说许多话,只是看着云从泰山腰间慢慢流过,仿佛那些错过的岁月,都在这沉默的相伴里得到了补偿。 偶尔有游人路过讨水,见她端茶时腕上那串山桃核手串已磨得温润生光,总会多看一眼——却不知这寻常农家院里,藏着一段穿越三十载光阴,终究没有辜负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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