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看那个……” 孩子刚撒开丫子在广场上跑，突然就刹住了脚，小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愣住了。 广场正中央，鸽子咕咕叫，情侣在自拍，一切都很祥和。偏偏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心，立着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怪物”。 它通体漆黑，骨架嶙峋得像一截烧焦的枯木，巨大的爪子不成比例地张开，怀里抱着一个看不清五官的婴儿。那姿势，与其说是呵护，不如说是一种诡异的抓取，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了一大片扭曲的阴影。 旁边一个推婴儿车的妈妈，下意识地就把车篷往下拉了拉，挡住孩子的视线。另一个大哥干脆绕着它走，嘴里嘟囔了一句：“嘛玩意儿这是……” 我蹲下来，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说这是艺术品？我怕他从此对“艺术”两个字产生心理阴影。说这是个坏蛋？可它就这么明晃晃地杵在这儿，被允许杵在这儿。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拉到身后，轻声说：“咱们去那边玩，那边有滑梯。” 就想问问，这种立在公共场合的东西，它诞生的第一秒，到底是为了呈现一种少数人才能解读的美，还是为了惊吓到大多数路过的人？ 一个城市的脸面，到底是该让所有人看得懂，还是该让所有人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