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 5 年，我每天给董事长养鱼，月薪 1 万 6，新来的副总嫌我碍眼把我开除，隔天，公司 3000 万的锦鲤全死了。 收拾东西那会儿，办公室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副总就靠在门框上盯着，手指一下下敲着胳膊。我没多说，把最后一点私人物品塞进纸箱。走到楼下，回头望了望大楼，心里空落落的。这份工作说出去有点怪，但那些鱼，我真是当宝贝伺候了五年。 回家路上，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都是同事发来的，问怎么回事。我没细回，只说了一句：“鱼缸侧面的纸条，千万要留着。”其实我知道，留不住。副总那脾气，我贴张纸他都会觉得是挑衅。 果然，第二天中午，以前关系不错的助理小王给我发了条消息，就三个字：“出事了。”紧接着，一张照片传了过来——鱼缸里，一片狼藉。我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风扇在边上吱呀呀地转，吹得我心里发凉。 我没去找工作，就在家待着。第三天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接起来，是董事长的声音，很低，很沉，直接问：“小陈，你现在能来公司一趟吗？” 我去了。养鱼休息室那股熟悉的淡淡水腥味还在，但气氛凝重。董事长一个人站在空鱼缸前，背影看着挺累。他转过身，没问我被开除的事，开口说的是：“买这些鱼的那年，我那位最重要的日本客户，刚动完一场大手术。他说躺在病床上看锦鲤游，心里才有点活气。后来合作成了，他坚持要送我这些鱼，说这是‘活着的契约’。” 他顿了顿，看向我：“这五年，你把这些‘契约’养得很好。我昨天回来才知道你走了。我也知道，你留了纸条。” 我点点头，没说话。他叹了口气：“副总已经走了。他动鱼缸，是想腾出这间屋子改成他的茶室，觉得这几条鱼占着地方，不值当。” “那现在……”我迟疑了一下。 “鱼死了，契约的象征没了，但人情还在。”董事长揉了揉眉心，“客户那边，我亲自解释。至于你，愿意回来吗？不止养鱼。我忽然觉得，公司里这些看起来‘没用’的讲究，可能都得有个真正懂的人看着。” 我回来了。鱼缸还没清理，阳光照进去，空空荡荡。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和鱼一起没了；也有些东西，比鱼活得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