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活不累,就是时间长点,从早晨六点半干到下午六点半,十二个小时。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问他:“啥活啊?工钱咋算?”工友老张拍了拍我肩膀:“是给小区里的老人搬东西,他们要集体搬去新的养老公寓,东西不算沉,就是户数多,一天200块,管两顿饭。” 第二天我定的四点半的闹钟,黑灯瞎火爬起来,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链条上了油,套上那双没破洞的棉手套,揣了个凉馒头就出门了。天刚蒙蒙亮,风还刮着脸生疼,骑到小区门口时,老张已经在那儿跺脚了,身边站着七八个跟我们一样的零工,个个裹得严实,帽子压得低低的。 领队的是小区物业的小伙子,简单分了组,我跟老张负责3号楼的四户老人。第一户是张大爷,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鸟笼子,鹦鹉在里面扑腾,见了我们就叫“你好”。张大爷跟着我们走,一路念叨“这鸟是我姑娘去年给我买的,以后它就得跟我住公寓了”,我帮他拎箱子,脚步放得慢,怕晃着他的鸟。 第二户是李老太太,她的东西堆得满屋子都是,最沉的是个樟木箱。我刚要提,老太太赶紧拦着:“小伙子轻点儿,这里面全是旧相册和我老头子的东西。”打开箱子一看,果然有本泛黄的相册,里面是老太太年轻时跟老伴的合影,还有个磨得发亮的老花镜。老太太一边擦眼镜一边说:“他走了快十年了,这眼镜我每天都擦。”我突然想起我妈去年走的时候,她枕头底下也压着我爸的旧手表,我当时没舍得扔,现在还锁在家里柜子里。 中午在小区活动室吃饭,大盆的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筐热馒头。老张坐我对面,扒拉着饭说:“你刚才搬那箱子时特小心,我看见了,老人的东西都是念想,不能糙。”我嗯了一声,往嘴里塞馒头,没说想起我妈的事儿,怕说出来显得矫情。 下午接着干,最后一户是王奶奶,她非要自己拎个布袋子,说里面是给新公寓邻居的糖。走到楼下时,她脚滑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布袋子掉在地上,糖撒了一地。我蹲下来捡,王奶奶一个劲儿说谢谢,还给我塞了块奶糖,糖纸皱巴巴的,我剥开塞进嘴里,甜得齁人,心里却暖乎乎的。 六点半准时收工,领了200块钱,攥在手里硌得慌,都是硬邦邦的票子。老张跟我搭伴骑车回家,路上他说下周有个超市搬货的活,一天180管一顿饭,问我去不去。我说明天再说,孩子明天开家长会,我得去一趟。 到家门口时,听见里面孩子在喊“爸”,推开门,老婆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孩子举着一张画跑过来,上面画着我骑自行车的样子,还歪歪扭扭写了“爸爸最棒”。我把200块钱放在桌子上,又从兜里掏出王奶奶给的奶糖,递给他:“给,吃糖。”孩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靠在门框上,闻着饭菜的香味,突然觉得今天的十二小时,好像没那么累了。
今天,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活不累,就是时间长点,从早晨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27 18:2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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