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当上皇帝之后，老家凤阳的人跟着享福了吗？ 洪武十八年，58岁的明太祖朱元璋忽然想见凤阳的老邻居们。他下了一道圣旨，把那二十多户土生土长的老乡接到南京来住几日。 这群人一路被安置在外国使节下榻的驿馆，还换上了御前专用的衣物。朱元璋在皇宫摆宴，亲自作陪，有说有笑，那气氛像是几十年前村头老屋的冬夜闲谈。 离别时他赐金、赐物，又专门下旨说老年人以后不必再远道来京。皇帝的心思，老百姓哪里懂得透，但谁都知道朱元璋是真的惦记着这片老土地。 可惜，好日子也没那么长久。朱元璋称帝初期，确实对凤阳倾尽心力。还在洪武三年，他就启动大规模编户齐民，实行“里甲制度”，每十户为一甲，十甲成一里，专人负责收赋徭役。 这些人里，凤阳老乡被优待，享有免役、食禄，地位显赫。但凡政策涉及“祖陵之地”，朱元璋总是额外标明：凤阳旧民优先。 有一次，朱元璋在朝堂翻阅《史记·高祖本纪》，看到刘邦在登基后免除了家乡丰沛二县的赋税。他放下书卷，沉默良久，随即下令效仿，凤阳及其周边临淮旧户，自此永久免粮差。 可是这份特殊优待，严格限定在“旧户”。后来搬去的人一分也占不到。 当年出兵淮西，朱元璋靠着一帮乡亲壮胆起家，最初收兵的地点就是凤阳。而他记得的那些人，有的给他找过棺木地皮，有的送过半碗稀饭。 他登基那年，封刘继祖为义惠侯，曹秀为从侍郎，还给他们的子孙安排世袭守陵的差事。甚至连当初给他出路的汪大娘，他也安排曹秀改母姓“汪”，好叫后人记得。 朱元璋也曾打算把都城迁到凤阳。洪武二年，动员百万人力开始修建“中都”。那时凤阳还只是个贫苦之地，但他执意开工。 到了洪武八年，宫殿初成，朱元璋亲自前往视察。却因为发现工匠受苦而起疑，传闻有人暗中布置厌胜符咒，他震怒之下诛杀众多匠人，心生忌惮，从此不再踏入凤阳一步。 凤阳成了空有宫殿的“未成之都”。 但朱元璋的心始终挂着。他让江南十四万人移居凤阳，修水利，建驿道，设屯田卫所，甚至让皇子与功臣子弟在凤阳演武驻训。 凤阳的田野一时热闹起来，从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变成了“商贾辏集、人口稠密”的繁盛之地。 只是这样的开发并不长久。凤阳地薄，资源不够，强行安插几十万移民，土地承载不了。到了景泰年间，便有万余人流亡他乡。 等到万历一朝，凤阳仅存一万余口人口。朱元璋一片好心，却没能换来长远安稳。明末时流行一句歌谣：“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讽刺归讽刺，人们却也知道，这位皇帝早年吃尽苦头，念旧情深，是真的想让凤阳富起来。 朱元璋后来常叮嘱朝臣，凤阳亲邻要好生教子读书，男儿可以习骑射，“有文有武，方不负朕所托”。可惜，他百般安排，终究敌不过土地贫瘠与朝代更迭。 凤阳一度兴盛，最终还是被大势碾回原形。 皇帝的初心，在制度里，在陵户里，在那句金口玉言里，“今后不必来了”。不是嫌弃，而是怕折腾坏了那帮老人。 朱元璋为家乡做得够多了，但福气不总是能传下去，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