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联合国总部内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绷感。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即将结束任期,这场本应是程序性的交接,却意外演变成了一场牵动全球的大国角力。 让国际社会侧目的是,美国正试图打破运行数十年的“地区轮换”传统,此举立即遭到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广泛抵制。一场围绕联合国最高职位——也是全球治理规则——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 联合国秘书长并非随意产生,其背后有一套成文与不成文的规则。《联合国宪章》第97条规定秘书长由安理会推荐、大会任命。更关键的是一个自上世纪延续至今的惯例:五大地区集团轮流坐庄。 历史上,亚洲、非洲、欧洲、拉美都曾推出自己的秘书长。根据轮换顺序,2026年这次机会,理应属于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集团。去年11月,联大主席和安理会轮值主席已联合致函193个会员国,正式启动了遴选程序,这被普遍视为对地区轮换规则的再次确认。 来自拉美的候选人们早已摩拳擦掌。智利前总统米歇尔·巴切莱特,凭借其本国执政经验和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履历,被视为有力竞争者。哥斯达黎加的前副总统,因其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深厚背景,也获得不少关注。 甚至阿根廷也在推动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拉斐尔·格罗西作为潜在人选。这些候选人背景各异,但共同承载着拉美地区乃至“全球南方”国家希望在联合国管理层增强代表性的集体期待。新华社曾评论,发展中国家在国际事务中要求公平代表权的呼声正日益增强。 华盛顿的举动让平静的遴选湖面掀起波澜。美国在安理会闭门会议中提出,应摒弃“过时”的地区轮换制,改为在全球范围内“择优”选拔,并特别强调应优先考虑女性候选人。表面看,这似乎在推动性别平等和唯才是举。 但结合美国近年来的多边外交轨迹,其真实战略意图不难解读。特朗普政府开启的“美国优先”政策,在现任总统特朗普治下得到了延续,财政部长贝森特等内阁成员也常将多边机构视为需改革的“成本中心”。 美国的核心目标,是打破近年来发展中国家在联合国系统内影响力上升的趋势,试图通过重新解释规则,筛选出更符合美方战略利益的“亲美”候选人。面对美国改变规则的尝试,中国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反对立场。 去年11月,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在联大发言中明确指出,必须坚持《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遵循既定程序,确保遴选过程公开、透明、包容。他强调,任何企图制造分裂、挑起机构对抗的行为都不可接受,必须切实维护中小国家的代表性和发言权。 中方的立场代表了众多珍视联合国多边体系公平性的国家的共同心声。维护地区轮换原则,就是维护多边主义的根基,防止联合国沦为少数大国垄断决策的“私人董事会”。 安理会的表决机制是美国面临的最大现实障碍。根据规则,秘书长人选需获安理会至少9票赞成,且五个常任理事国无一投否决票。目前,中国与俄罗斯已明确表示维护地区轮换原则,这构成了强大的否决权威慑。 同时,安理会中来自非洲、亚洲等地区的非常任理事国,多数也倾向于尊重传统,以保护自身未来轮换的机会。美国的“规则变革”提议,极有可能在安理会投票中因票数不足或遭遇否决而搁浅,使其陷入外交提议受挫的尴尬境地。 这场博弈的深层逻辑,折射出国际格局的深刻变迁。美国急于改变规则的行为,某种程度上暴露了其对自身影响力相对下降、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轻易驾驭国际机构的焦虑。它试图以“择优”之名,行“择亲”之实。 相比之下,中国强调的程序公正与代表性,更符合大多数成员国,特别是中小国家的长远利益。联合国内部的权力结构正在经历缓慢但确定的重心转移,多极化趋势让单一国家主导议程变得愈发困难。 这场秘书长之争,实质是两种全球治理理念的碰撞:是维护基于规则的普遍性秩序,还是允许霸权根据自身利益随意重塑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