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5月,红九军军长孙玉清被杀害在西宁,遗孀陈淑娥为保住遗腹子,被迫嫁给杀夫仇人,这一忍就是12年。 这事搁谁身上都是一辈子的坎儿。孙玉清是红军里有名的猛将,长征时就带着部队啃过腊子口那样的硬骨头,后来西路军西征,他在河西走廊跟马家军拼到最后。牺牲那年才28岁,留下陈淑娥和刚满周岁的女儿。可谁能想到,丧事还没办完,马家军的马步芳就让人把陈淑娥抓了——不是要治罪,是要逼她改嫁。 马步芳的算盘打得精。他手下的一个军官叫马成福,是马步芳的远房亲戚,这人打小在西北混,心眼实,可架不住马步芳的权势。马步芳对他说:“陈淑娥是孙玉清的老婆,你娶了她,以后在军里说话都硬气些。”马成福没敢拒绝,可真到了见陈淑娥那天,他站在门口抽了半宿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屋。 陈淑娥当时正抱着女儿发抖。她认出马成福是跟着马步芳抓过红军的,心里头刀绞似的。可她更清楚,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孙玉清的孩子——那是孙家唯一的骨血,要是闹起来,孩子活不成,自己也得死。她抬头盯着马成福,声音哑得厉害:“要我嫁也行,但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孩子生下来姓孙;第二,不许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马成福犹豫了半天,咬着牙点头:“我守着。” 婚后的日子比蹲牢还难熬。马成福家里有个老母亲,天天骂陈淑娥是“红军婆”,端来的饭里总藏着沙子。陈淑娥不敢吭声,她怕吵起来惊动了邻居,更怕马成福翻脸。晚上躺床上,她摸着肚子里的孩子,想起孙玉清从前给她剥橘子的样子——那时候他们在陕北,孙玉清总笑她吃橘子沾一脸籽,现在橘子皮都没地方买。 最难的是女儿。小丫头刚会喊“爸爸”,看见马成福就躲。有回马成福想抱她,女儿抓起桌上的茶碗砸过去,碎瓷片划破了马成福的手背。马成福急了,抬手要打,陈淑娥扑过去护着女儿,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她没哭,反而盯着马成福的眼睛:“你要是敢伤她,我就带着孩子跳黄河。”马成福的手悬在半空,最后慢慢放下。从那以后,他对女儿倒多了几分耐心,偶尔还会偷偷塞块糖给她。 1949年青海解放那天,马成福慌了。他关着门在屋里转圈,嘴里念叨“完了完了”。陈淑娥却坐在炕上给女儿梳头发,头都没抬:“你该去投诚,别跟着马家军送命。”马成福瞪大眼睛:“你让我投降?”陈淑娥说:“你没杀过红军,也没害过我,我信你。”后来马成福真的去了解放军的联络点,还帮着指认了几个马家军的暗哨。 可就算这样,陈淑娥也没原谅他。1950年,孙玉清的墓迁到西宁烈士陵园,陈淑娥带着两个孩子去上坟。她把一束野菊花放在碑前,对着墓碑说:“玉清,我把孩子养大了,儿子考上西北农学院了,女儿也会写信了。”转身要走的时候,马成福站在树后面,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十几年的钱,要给孙家修修房子。陈淑娥看了他一眼,没接,只说了句:“不用。” 1969年,陈淑娥去世前拉着儿子的手,把一张旧照片塞给他。照片是孙玉清穿着军装的模样,背面写着“淑娥留念”。她说:“你爸的事,别怪马成福。他只是个被时代推着走的人。”儿子哭着点头,可直到现在,他提起马成福还是咬牙切齿——不是恨他娶了母亲,是恨他当年没敢站出来反对马步芳。 这段往事藏了快一百年,现在再提,不是为了翻旧账。陈淑娥的隐忍不是软弱,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能活下去的本能;马成福的矛盾也不是虚伪,是一个普通人在乱世里的挣扎。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那些被时代裹挟的人,他们的痛和悔,才是真实的人间。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