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中国最大的机械制造商徐工集团,即将以3.75亿美元的价格,把85%的股份贱卖给美国人,为了阻止国有资产流失,向文波及时站了出来,哪怕加价30%也要阻止徐工被收购。 那会儿徐工也是被逼到了墙角,从2003年就启动的改制,是江苏省重点推进的项目,徐工排在99家待改制国企的首位。 常年的历史包袱压得企业喘不过气,银行贷款高达20亿,70%以上的股权都拿去做了抵押,不少优质产品的市场占有率还在逐年下滑,压路机从当年的半壁江山跌到不足三成,装载机更是掉到了行业第六。 为了盘活资产、甩掉包袱,徐工从三十多家国内外投资者里筛来筛去,最终选定了凯雷。 这份收购协议藏着不少门道,不只是简单的股权买卖。凯雷先拿20亿人民币买下82%的股份,剩下3%搞了个对赌协议,要是徐工机械2006年的收益达标,凯雷再花1.2亿美元溢价接手部分资产,不达标就只出6000万。 徐工还特意加了条“毒丸计划”,防止凯雷转手把股份卖给竞争对手,可即便如此,这85%的控股比例,还是让不少人捏了把汗。 就在这事快要尘埃落定时,三一重工的向文波突然站了出来,直接用博客拉开了反击的架势。要知道他那会儿还不太会打字,却硬是连着更新了四十多篇博文,把这笔交易扒得底朝天。 他直言徐工这是在贱卖国有资产,还放话三一愿意加价30%,拿出4亿美元接手,而且能马上签合同付款,绝不拖沓。 向文波的发难,瞬间把事件推上了风口浪尖,他不光质疑价格公允性,还从国家产业安全的角度诘问,认为机械制造是战略产业,把龙头企业交给外资控股,迟早要出问题。 三一这边还主动把博文转给媒体扩散,没几天就引发了全民大讨论,徐工那边也不甘示弱,有员工以“响云霄”为笔名开博反击,指责向文波是借爱国情怀搅局,本质是商业竞争。 这场舆论战打得格外激烈,各方势力都被卷了进来,江苏省政府倒是表现得颇为宽容,说争论或许能让改制更完善,可商务部和国资委已经介入,专门召集行业骨干开了内部听证会,核心就盯着凯雷控股是否合理。 没人否认向文波有商业竞争的考量,毕竟三一和徐工是直接对手,而且三一在江苏有不少投资,这么做难免要得罪当地政府,但他的质疑确实戳中了大众对国资流失的担忧。 凯雷和徐工也被迫调整方案,2006年10月把股权比例改成了双方各持50%,可审批还是迟迟下不来,这一拖就是两年,徐工错过了工程机械行业的黄金发展期,500万以上的投资都被限制,眼睁睁看着同行一步步追上来。 曾经两家同行加起来都不如徐工,慢慢就有一家快追平了,企业内部也陷入迷茫,不知道该等改制还是谋发展。 2008年7月,僵持了五年的合作终于画上句号,凯雷和徐工联合声明终止合作,这场闹剧般的并购案,最终以国资保住控制权收尾。徐工没有沉溺于停滞,很快启动了备用方案,整体上市。 他们把混凝土机械、消防车等优质资产注入上市公司,完成了A股50亿募资,这笔钱成了徐工重生的底气。 之后的徐工彻底发力,在徐州建了六大主机基地,还把研发中心开到了德国,在巴西建厂布局海外。回头看,向文波的挺身而出,不管初衷里有多少商业考量,客观上确实阻止了国资流失,也让国企改制多了一层警惕。 凯雷的退出不是结束,而是徐工自主发展的开始,也给后来的国企外资合作立了个标杆:引进资金可以,但核心控制权和民族品牌根基,绝不能丢。 那会儿的国企改制,总在“求发展”和“守底线”之间纠结,徐工算是幸运的,一场舆论战打乱了既定计划,却也避开了被外资掌控的风险。要是当初真的贱卖成功,现在国内工程机械行业的格局,可能就要彻底改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