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月,她被押上刑场。敌人扒掉她衣服,将她残忍杀害。行刑前,她已受尽惨无人道的酷刑。敌人实施冻刑把她双脚埋进坑里灌水冷冻。她宁愿从自己衣服里掏破棉絮填肚子,也不吃敌人提供的食物。 刑场设在迁西城外的土岗上,雪被人踩成硬壳,风像刀子。日军宪兵队的木牌立在路口,上面写着“惩治匪属”。 围观的人群被刺刀逼着站开,谁也不敢抬头。 徐桂芝的脚早已坏死,每挪一步,雪地里都会留下暗色的印记。日军想用这种方式震慑乡里,逼出地下组织的线索,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冀东这片土地,早已被抗战浸透。 很多人不知道,徐桂芝原本只是迁西一个普通农妇。1936年那一年,冀东地下党在长城以南秘密发展交通线,丈夫魏春波被吸收为骨干。 魏春波长期在迁西、迁安一带活动,负责组织游击队,破坏日伪据点。徐桂芝第一次听到“地下党”三个字时,并不完全明白含义,只知道家门口开始有人夜里敲门,低声报暗号。 土坯房很快变成交通站。粮食、药品、情报在这里中转,受伤的游击队员会在灶间的草垛后躺上半夜。白天,徐桂芝下地干活,晚上点起豆油灯,按丈夫留下的清单分包文件。 冀东地区在1937年全面沦陷后,日军不断清剿,交通站一旦暴露,往往是整村遭殃。徐桂芝明白风险,却没有退路。 1938年下半年,日军发动“冀东大扫荡”。丰滦一线的据点加密,伪警备队配合宪兵队逐户搜查。魏春波带队在南山一带袭击日军运输线,击毁车辆,引发报复。 腊月的一天,枪声从村口传来,黑压压的队伍封住所有路口。徐桂芝把魏春波推向后窗,只留下一句“走山梁”。这一夜的选择,决定了后面的一切。 被捕后,徐桂芝被押到迁西临时宪兵队。审讯持续了数日。鞭子、烙铁、辣椒水轮番上阵。审讯记录里反复出现一个问题:“魏春波在哪?联络点在哪?” 回答只有一句“不知道”。日军改用冻刑,把双腿埋入土坑浇水。零下的夜,风灌进院子。第二天清晨,脚背已经发黑。宪兵以为这样会换来名单,却只换到更沉默的眼神。 冀东抗战史料中记载过类似案例:1938年至1939年,迁西、滦县多名“交通员”因拒供情报遭冻刑,部分人双足坏死。徐桂芝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例。 拒绝进食并非表演,而是明确的态度。日军送来的米饭被原封不动推回。饥饿逼到极限,徐桂芝从破棉袄里揪出棉絮塞进嘴里。旁观的翻译曾在回忆中写下:“那不是硬气,是一种不肯被收买的决心。” 根据《冀东抗战纪实》的记载,1939年初,魏春波在迁西南部重新集结队伍,接应被打散的游击队员。多名战士得知交通站暴露,试图营救,却因封锁严密未能成功。 村里人悄悄把消息传进山里:徐桂芝撑住了。 1939年的冀东仍在燃烧。魏春波在春季的一次遭遇战中牺牲,长子在送信途中被截杀,其余亲属相继倒下。村庄里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孩,被乡亲换着姓氏藏匿。 很多年后,这个名字才重新回到烈士名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