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贵州省主席王家烈到机场送张学良。因没坐过飞机,他接受了张学良的邀请,上飞机飞一圈。可登机后,张学良的一番话,让他直呼后悔,并说:“汉卿,你这样做不厚道啊!” 王家烈没想到,张学良口袋里藏着的是蒋介石的亲笔令,纸上明晃晃写着“即日免职,调往武汉”。飞机还没落地,他就知道自己这盘棋,彻底输了。 他想骂,却张不了嘴。窗外的贵阳越来越远,往事却一股脑涌了上来。 1926年,王家烈在周西成麾下,从桐梓带兵入黔,靠着几次打硬仗,他逐渐坐上了上将的位置。周西成病死后,贵州一地分崩离析,谁都想往主席的位置靠。 他花了两年时间,一刀一枪从混战中杀出来,把全省几个师整编进桐梓系,连贵阳财政局长都要看他脸色说话。他不是不明白局势,但那几年贵州乱得像锅粥,他要是不抢,别人就得抢。 1935年初,中央红军长征进入黔北。王家烈调集102、103两个师在遵义阻击,打了几仗没讨到好,反被红军绕了过去。他忙着堵后路,中央军却趁机开进贵阳。 薛岳一进省府,就把电报局、兵工厂统统接管。王家烈的亲信何知重和柏辉章当晚就换了立场,拿着蒋介石的银票,反手把师部给他封了。他气得吐血,却只能苦撑。 贵阳城内开始传言,说蒋介石要亲自来。王家烈心里清楚,蒋不是来“剿共”的,是来收地盘的。他一度想联络广西李宗仁,甚至亲手撕开密电,读到“每月三十万饷银”几个字时,心动了。 但他低头看了眼营房,门口站岗的卫兵已经不是他的人了。他苦笑,把密电丢进了火盆。 他不是不想反抗,是没资本反抗。三省互助条约签得再响,陈济棠也被蒋压着走,李宗仁手伸不进来,他孤掌难鸣。 飞机继续往东飞,王家烈坐不住了。张学良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像个传话的傀儡。王家烈回头望了眼,贵阳已经不见了。他明白,这不是飞一圈,这是送他走路。 1931年王家烈当上贵州省主席那会儿,还曾让人修了几条驿道,修桥补路,打算干点实事。他不是政客,也不愿意学北平那些虚套。他信奉的,是地方自保,是“枪杆子里出权力”。 可这套到了蒋介石那儿,就是原罪。 到了武汉,军事参议院的中将参议,是空头衔。他坐在办公室望着窗外发呆,每日里喝茶看报,无人理睬。他知道,蒋介石不杀他,是要他做个例子给西南那些还不服的军阀看。 几年后,四川刘湘、云南龙云一个个被收编。他们不是没试图反抗,但结局都如王家烈一样——或者更惨。 临终前王家烈曾说过一句话:“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是信了兄弟情。”张学良那天的脸,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却再没联系过一次。 那个时代,是人斗人、也是人斗命。王家烈输了,不是输在枪,也不是输在官,他输在了看不清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