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银库库丁们下班,总想夹带点儿碎银子回家。他们出库门时要脱得个精光,大家光着屁股排队,挨个接受专人检查。检查的方式也很特别,所有人要过12根扁担。可是,库银还是会被盗。 这银子,到底藏哪儿了? 这就得说到库丁们的一项“独门绝技”了,行话叫“纳库”,通俗点说,就是用“谷道”藏银。 啥是谷道?说白了就是直肠和肛门。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得从小学起。想干这行,小时候就得练,先是用抹了油的鸡蛋,一个个往里塞,练松弛度,练忍耐力;等适应了,再换鸭蛋、鹅蛋;最后,换成那种特制的、打磨得圆润光滑的铁蛋或者圆柱形银锭。 练到大成者,据说一次能在体内藏个八十两甚至一百两纹银。那时候的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嚼用好一阵子,这一趟下来,就是笔巨款。 这钱挣得容易吗?真不容易。这是拿命换钱。 冬天还好,夏天塞着这么一坨冷冰冰的金属在肚子里,还得干重体力活,那滋味儿,生不如死。很多老库丁,到了晚年都落下一身病,脱肛、痔疮那是标配,严重的甚至肠穿肚烂,死得惨不忍睹。 但为啥还有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因为这背后的利益链条,太诱人了。 您以为这银子是库丁一个人吞了?那您就太小看清朝的官场了。这其实是一场上下通气的“集体分赃”。 这库丁的工作,虽然没品没级,但想进去,得花大价钱买。名额有限,往往是父死子继,或者花重金贿赂官员才能得来。进了库,就得懂规矩。 这规矩就是:库丁偷出来的银子,不能独吞。 咱们看个真事儿。 道光二十三年,发生了一桩惊天大案。起因特别荒诞,竟然是因为分赃不均。 有个叫周二的库丁,是个老实巴交的“运钞员”,平时胆子小,主要负责放风。但这回,他被几个同伙——带头的大哥张诚保、还有戴大、张五等人拉下水,参与了一次大规模的夹带。 那天,周二好不容易用“谷道”夹带了二百两银子出库。刚一出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几个早已蹲守的混混一拥而上,把他扒了个精光,把那二百两银子给抢走了。 这事儿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了。其他没参与的库丁一听,眼红啊!他们堵住周二逼问,周二没办法,只好把张诚保他们供了出来,说这次一共弄出来四千两! 四千两啊!这在当时是天文数字。 库丁们一听就炸了,直接去找张诚保要“封口费”。谁知这张诚保是个硬茬子,仗着自己上面有人,那是软硬不吃,扬言:“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有本事你们去告官!” 他算准了这帮人不敢告官,因为大家屁股底下都不干净,真要查起来,那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跑不了。 可偏偏就出了个愣头青,叫韩七十儿。这哥们儿也是个狠人,见张诚保这么嚣张,一怒之下,真就跑去顺天府击鼓鸣冤了! 这一告,算是捅破了天。 当时的顺天府尹叫吴杰,这人是个清流,早就看把持朝政的穆彰阿一党不顺眼了。而户部,正是穆彰阿的地盘。吴杰一看,这哪是普通的盗窃案,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政治炮弹啊! 于是,吴杰联合了几位对穆彰阿不满的汉臣,像御史何汝霖、礼部侍郎祁寯藻,大家一合计,直接把这事儿捅到了道光皇帝那儿。 道光皇帝这辈子最心疼的就是银子,一听自家库房遭了贼,那还了得?立马下令彻查! 这一查,查出的结果让道光皇帝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来,这户部银库的亏空,不仅仅是那四千两,而是九百二十五万两! 九百多万两白银啊!相当于当时清朝一年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就这么凭空没了? 当然不是凭空没的。这都是库丁们年复一年,用屁股一点点“夹”出去的;是管库的郎中、尚书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出去的。 那些负责检查的兵丁,难道真没看见库丁们夹着腿走路姿势怪异?怎么可能看不见!只不过,每次库丁出来,都会给检查的兵丁塞点“买路钱”,甚至在库房外面的茶馆里,早就有人替他们把账结了。 所谓的“脱衣检查”、“跨板凳”、“学鹅叫”,不过是一场演给皇上看的行为艺术罢了。 在这场彻查中,库丁张诚保被斩立决,涉案的一大批官员被革职、流放。就连权倾朝野的穆彰阿,虽然这次勉强过关,但也弄得灰头土脸。 可悲的是,杀了几个库丁,流放几个官员,就能堵住这巨大的窟窿吗? 并没有。 清朝的腐败,早已经烂到了根子里。这库银的亏空,除了被偷的,更多的是被各级官员以各种名目挪用、侵吞。库丁的“谷道”,不过是这庞大贪腐机器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排泄口罢了。 那些库丁们,看似是用身体在挑战律法,实则是这个腐朽王朝最真实的写照。他们忍受着身体的剧痛和人格的羞辱,去换取那一点点碎银子,而他们身后的大老虎们,却在谈笑间吞噬着国家的根基。 道光皇帝查到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感叹。他勒令历任管库的大臣们按比例赔偿这九百多万两的亏空。这帮大臣们为了赔钱,转头又去搜刮百姓,最终苦的,还是天下的黎民苍生。 这哪里是简单的盗窃案,分明是一出大清王朝走向灭亡的预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