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安徽芜湖,25岁小伙从34楼坠楼身亡。 只因要辞职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申请多次公司却不批准,而且误工一天要罚三天工资。 所在公司甩锅“跟劳务中介签的合同”,劳务中介则辩称“没有不批”,双方互相推诿的冷漠,最终压垮了这个想回家尽孝的年轻人。 据闪电新闻权威报道,这场悲剧的源头,始于2025年12月的一通紧急来电。 坠亡小伙小张来自河南方城,23岁便通过劳务派遣进入芜湖一家工厂务工,日常负责流水线作业,一干就是近两年。 12月20日左右,老家传来急讯:小张母亲突发脑梗,半身瘫痪卧床不起,生活无法自理,全家唯一的指望就是他这个顶梁柱返乡照料。 接到电话的小张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拿着手写的辞职申请找到工厂负责人,语气恳切地说明家中困境,希望能尽快结清工资返乡。 可他没料到,这竟是一场漫长推诿的开始。 工厂负责人扫了眼申请,语气冷淡地将责任推给劳务中介:“你是跟中介签的合同,辞职得找他们批,我们管不着。” 小张赶紧联系对接的劳务中介,对方却又打起了太极:“辞职得和工厂核实你的工作交接情况,他们没点头,我们没法批。 ” 从工厂到中介,小张来来回回跑了三趟,电话打了十余通,得到的始终是模棱两可的答复,既不明确拒绝,也绝不批准。 更让他绝望的是工厂张贴的霸王规定:旷工一天扣除三天工资,擅自离职者,扣押的两个月工资及未发放的一个月工资将全部没收。 这三个月工资,是小张每天工作10小时、起早贪黑攒下的3万多元血汗钱,也是母亲后续治疗、康复的救命钱。 12月25日,小张再次找到工厂和中介协商,甚至提出“先预支部分工资,工作交接好再离职”,仍被双方以“按规定办事”为由拒绝。 此时老家不断传来母亲病情反复的消息,小张一边要承受亲情的煎熬,一边要面对用工双方的冷漠,整个人日渐憔悴。 他陷入了致命的两难:留下,母亲无人照料,可能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离开,血汗钱尽失,母亲的治疗将陷入绝境。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工厂还是劳务中介,自始至终都清楚小张辞职的核心原因是母亲重病,却始终无人愿意主动协调解决。 工厂认为“劳务派遣员工与我方无直接劳动关系”,中介则觉得“工厂不配合交接,我们没法审批”,将一个年轻人的困境,变成了双方推诿的“皮球”。 2025年12月27日晚,在又一次沟通无果后,小张彻底崩溃。 他没有等到辞职获批的通知,没有拿到救命的血汗钱,也没能赶回老家见母亲一面,从租住的34楼纵身一跃,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直到1月13日,小张坠亡的消息被曝光,这场隐藏了十多天的纠纷才进入公众视野。 目前,小张的家属已抵达芜湖,正与涉事工厂及劳务中介协商责任认定和赔偿事宜。 当地劳动监察部门也已正式介入调查,重点核查涉事企业是否存在违规用工、克扣工资、设置不合理辞职门槛等违法行为,调查结果将适时公布。 从法律层面来讲,涉事双方的行为已明显涉嫌违法。 《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明确规定,劳务派遣员工辞职只需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劳务单位即可,用工单位无权阻挠;“旷工一天罚三天工资”的规定,违反公平原则和工资支付相关条例,属无效条款。 而工厂与中介的互相推诿,本质上是利用劳务派遣的制度漏洞,变相规避各自的法定义务。 事件曝光后,网友的愤怒与惋惜溢于言表。 有网友直言:“劳务外包不能成为压榨劳动者的遮羞布,更不能成为漠视生命的借口。” 也有网友一针见血:“一句‘按规定’,压垮了一份孝心,夺走了一条生命,这样的‘规定’到底在保护谁?” 小张的悲剧,从来不是个例,而是无数劳务派遣员工权益困境的真实缩影。 现实中,不少企业借助劳务派遣转移用工风险,将员工置于“两不管”的尴尬境地,维权难、追责难成为常态。 无论最终调查结果如何,那个想回家照顾母亲的年轻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这场悲剧应敲响警钟:劳务派遣的制度漏洞亟待填补,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容漠视,每一份孝心都不该被冰冷的规则和冷漠的推诿碾碎。 唯有筑牢劳动者权益保障网,让企业不敢推诿、中介不能敷衍,才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 信源:安徽芜湖25岁工人坠楼身亡,家属称“请假照顾母亲,领导不批准”-度小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