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深夜,当了叛徒的葛海禄突然性瘾大发,便偷偷从样子沟下屯来到上屯想抢几名村妇作乐。谁知道,还没走到地方,远处的一点火光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那肯定是自己那帮“老战友”! 这支队伍,是抗联第五军第一师的残部,连番苦战下来,一百来号人个个都到了极限,又冷又饿,疲惫不堪。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背风的河谷,想着能喘口气,把身上湿透的衣服烤一烤,谁知道,这几小堆用来取暖的火,竟然成了催命符。 日伪军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黑压压一片,把整个河谷围得铁桶一般。飞机在头顶上盘旋,嗡嗡的响声搅得人心慌。 一百多人对一千多人,有的资料甚至说有三千人,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 说到这儿,你可能就纳闷了,日本人咋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准?这事儿,就坏在葛海禄的人身上。 葛海禄心里门儿清,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岭,敢这么生火的,除了他那帮穷途末路的老战友,没别人了。 他当即就放弃了寻欢的念头,掉头就跑去向日军守备队告密。 日本指挥官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反应快得吓人,调集了重兵,布下天罗地网,扑了过来。河谷里的抗联战士们,瞬间就陷入了绝境。 前有上千追兵,火力凶猛,后是一条冰冷刺骨的乌斯浑河。当时正是深秋,河水又宽又急,足有三百米宽,看着就让人腿软。 可没别的办法了,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强渡这条河。师部参谋金世峰是个硬汉,他二话不说,第一个跳下水去探路,想给大部队趟出一条活路。 可那河水,简直就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金世峰刚下去,一个浪头打过来,人就没了踪影,瞬间就被卷进了冰冷的“洪流”里。岸上的战友们眼睁睁看着,连个泡都没冒。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底。渡河逃生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队伍里的指导员冷云站了出来。她原名叫郑志民,是妇女团的负责人。她身边,还站着胡秀芝、杨贵珍、郭桂琴等七个女战士。 这八个姑娘,平日里多是负责护理、后勤这些工作。可到了生死关头,她们比谁都豁得出去。 冷云跟师部领导说,让我们去把鬼子引开,你们带着大部队赶紧突围。 男兵们一听就炸了,说什么也不同意,哪有让女人去送死,大老爷们儿自己逃命的道理。可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半点犹豫。 冷云和姐妹们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让所有男兵都无法接受的决定:她们去引开鬼子。 她们迅速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不再隐蔽,反而主动朝着日军的侧翼猛烈开火。枪声一响,她们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日本指挥官果然上当,他以为这边是抗联的主力在负隅顽抗,立刻就把主要火力全都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枪林弹雨全都朝着八个姑娘的方向倾泻。 主力部队那边,压力骤减,一个突围的口子,就这么被硬生生撕开了。 师部领导含着泪下了命令,让大部队趁机撤退。可好多战士跑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想去救那八个女战友。 就在这时,山岗上传来了姑娘们撕心裂肺的呐喊。 “冲啊,别回头!” “不要管我们!” “军队的生存比我们更重要!” 那声音,穿透了密集的枪炮声,狠狠地砸在每个战士的心上。 他们知道,这是命令,也是诀别。再不走,姑娘们的牺牲就白费了。大部队只能咬着牙,含着泪,忍痛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掩护的战斗,从深夜一直打到黎明。八个姑娘,硬是拖住了上千日伪军。 最后,她们的子弹打光了。面对着步步紧逼的敌人,她们把身上仅剩的三枚手榴弹,奋力扔进了敌群。 爆炸声过后,山岗上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日军以为她们没了辙,开始嚎叫着往上冲,想抓活的。 可他们看到的,是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八位女战士,相互搀扶着,从阵地上站了起来。她们砸烂了自己的枪,背对着疯狂的敌人,一步一步,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身后那条冰冷刺骨的乌斯浑河。 身后是日军疯狂的扫射和炮击,河水被子弹打得水花四溅。但八个身影,没有一个回头,没有一个倒下,就那么挽着手臂,消失在了湍急的河水之中。 她们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最后的誓言。 这场战斗结束后,日军始终没想明白,拖住他们数千兵力打了一整夜的,竟然只是八个女人。 后来,抗联的战友们回来寻找,在下游只打捞到了五具遗体,另外三位女英雄,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黑土地的河水里。 那条曾经挡住抗联战士生路的乌斯浑河,因为这八个年轻的生命,成了一座无言的丰碑。 她们的故事,就像河水一样,流淌了下去,告诉后来的人们,曾经有这样一群女人,她们在最黑暗的年代里,用生命,燃起了最亮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