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82岁的武僧宋九庵一时好心,收留了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孩,并将一身功夫悉心传授,谁知他却因此死不瞑目。 宋九庵本是嵩山脚下的少林俗家弟子,光绪年间拜入名师门下,练得一身扎实的太祖长拳和棍术。文革爆发后,破四旧的浪潮席卷全国,寺院遭毁,佛像被砸,他被迫离开住了大半辈子的寺院,带着几本拳谱和一根枣木棍,隐居在豫西伏牛山的破庙里。82岁的老人,背早已驼得像座石桥,手上的老茧硬得能刮下树皮,却始终守着“止戈为武”的信条,从不轻易显露功夫。 那年深秋,宋九庵下山采买糙米,在山路口发现了蜷缩在干草堆里的女孩。女孩约莫十三四岁,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得渗血,身上的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沾满泥浆,已经没了气息似的。老人叹了口气,把仅有的半块玉米饼掰了一半,泡在温水里一点点喂进她嘴里。直到第三天天亮,女孩才缓缓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蚋:“爷爷,我叫杏儿。” 杏儿说自己是邻县的,父母都是教书先生,因被诬陷“传播封资修思想”,家里被抄后,她一路逃进山来,不知走了多久,实在撑不住才倒在路边。 宋九庵看着她眼里的恐惧,想起自己年轻时护寺的往事,心一软便把她留了下来。破庙里条件简陋,老人白天去山里挖野菜、采草药,晚上就着煤油灯给杏儿缝补磨破的衣裳,粗粝的手指常常被针扎出血,他却只是咧嘴一笑,把血珠擦在衣襟上。 相处久了,宋九庵发现杏儿眼神清亮,身形灵活,是块练武的好料。当时破四旧风头正劲,武术被当成“封建糟粕”严禁传播,可老人看着杏儿单薄的身子,还是动了传功的念头。“练拳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护己,更是为了守心。” 他一边教杏儿扎马步、练拳脚,一边念叨着少林规矩,“功夫是用来止戈,不是用来伤人,这点你要记一辈子。”杏儿学得格外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一招一式都透着韧劲,老人看在眼里,常摸着胡子点头,把压箱底的棍法口诀也慢慢教给了她。 日子一晃过了半年,杏儿的功夫日渐精进,脸上也有了血色,对宋九庵更是体贴入微,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把破庙打理得井井有条。宋九庵早已把她当成亲孙女,时常摩挲着怀里的拳谱,琢磨着把最后的几套防身绝技也传授给她。可他没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悄逼近。 1969年初春,一群戴着红袖章的造反派突然闯进了破庙。领头的人指着宋九庵喊:“有人揭发你私传封建糟粕,窝藏反革命家属!”宋九庵愣在原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杏儿,只见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造反派们不由分说,把老人推倒在地,翻出了藏在炕洞的拳谱,当场撕得粉碎。枣木棍被当成“凶器”没收,老人平日里采药的背篓也被踹翻,草药撒了一地。 批斗会就设在山下的晒谷场,宋九庵被强行按着头,弯腰站在台子中央,胸前挂着“封建余孽”的木牌。造反派们轮流上台控诉,说他“用武术毒害青少年”,说他“包庇反革命分子”。宋九庵浑浊的眼睛一直望着台下的杏儿,他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照顾的孩子,怎么会反过来揭发他。直到听见杏儿小声说“他教我打拳,说要反抗革命群众”,老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原来,杏儿的父母并没有离世,而是被下放到了农场。造反派找到了她,说只要揭发宋九庵,就能让她去农场和父母团聚。十三岁的女孩终究抵不住对亲情的渴望,更怕自己也被打成“反革命”,便说了违心的话。她以为只是简单的揭发,却没想到会让老人遭受如此残酷的批斗。 宋九庵被关在生产队的牛棚里,连日的批斗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垮了。杏儿曾偷偷跑去看过他一次,老人躺在冰冷的稻草上,气息奄奄,却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三天后,当村民发现宋九庵时,他已经没了呼吸,双眼圆睁,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有人想把他的眼睛合上,可怎么也合不上,仿佛还在质问着什么。 造反派们走后,杏儿跪在宋九庵的遗体前,哭得天昏地暗。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老人教她写字时,亲手写的“武德”二字,背面还画着简单的马步口诀。她终于明白,老人教她的不只是功夫,更是做人的底线,可她却为了一己之私,背叛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 后来,杏儿找到了父母,却再也没能安心生活。她再也没有练过武,把老人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那枚缝在她衣角的铜扣,贴身戴了一辈子。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伏牛山的破庙,想起老人教她练功的模样,想起他临死前圆睁的双眼,心如刀绞。 那个年代,多少善良被时代的洪流裹挟,多少真情在极端环境下扭曲。宋九庵的好心,成了他殒命的导火索;他倾囊相授的功夫,反倒成了“罪证”。他死不瞑目,或许不是恨杏儿的背叛,而是惋惜自己坚守一生的“止戈为武”,终究没能抵过人心的动摇和时代的荒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