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厂没有订单，主管叫我们天天剥废线，每天拿保底工资180元，主管跟我们说不要

我们的厂没有订单，主管叫我们天天剥废线，每天拿保底工资180元，主管跟我们说不要剥得太快了，把废线剥完了没有事做老板就给我们放假。 我手里捏着满是铜锈的废电线，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胶皮碎屑，听着车间里此起彼伏的“咔嚓”声，心里堵得慌。 老杨坐我对面，刀片在胶皮上磨蹭半天才划开一道。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闺女昨天问我，爸爸的厂是不是要变成废品站了。”车间顶上那盏灯管嗡嗡地响，光在他脸上晃。 小娟剥着剥着就停住了，盯着窗外发呆。一辆货车轰隆隆开过去，扬起灰，她也没挪眼。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妈今天打电话，说老家超市招理货员，一个月两千。”说完又低头去抠那截线头，抠得特别仔细，好像里头藏着什么要紧东西。 那天下午，主管突然被叫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捏着几张纸，在门口站了站，才走进来。车间里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知不觉就慢下来了，最后只剩下排风扇在转。 “都停停吧。”主管说，声音有点干，“老板刚接了电话……那批东南亚的货，出大事了。” 老杨的刀片“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客户说，那边交的配件全是次品，现在急着要补单。”主管把手里的纸拍在旧机器上，灰扬起来，“问我们，十天，能不能赶出五百套。” 没人说话。机器蒙着布，墙角堆着剥出来的铜丝，亮晃晃的。 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衬衫皱巴巴的。他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又卡住了。最后只挥了挥手：“……拆布，擦机器。” 小娟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腿刮地，刺啦一声。她走到自己那台注塑机前，抓住防尘布一角，猛地一扯。 灰扑簌簌落下来，在午后的太阳光里，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