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62年秋,卫国朝堂神奇荒谬一幕。卫懿公高坐殿上,看着一只丹顶白鹤踏着锦毯徐行而来。鹤颈系着银制“将军印”,每走一步,铃铛轻响。 “封——鹤将军上殿!” “雪衣听封,”懿公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今晋尔为骠骑将军,享大夫俸禄,可随朝参政。”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老大夫弘演出列欲谏,被同僚死死拉住——三个月来,因劝谏养鹤过度被罢黜的官员已有九人。 “主公!”弘演终究挣脱,“北狄犯境,边关告急,此时当议兵事,而非……而非戏封禽兽为将啊!” 懿公抚摸着停在他臂弯的白鹤:“卿不见雪衣通人性、知礼乐?岂是凡禽可比。”他指了指殿外,“寡人的鹤将军,可抵千军万马。” 殿外鹤苑中,三百只丹顶鹤正由专人训练列阵。苑旁新修的“鹤宫”巍峨壮观,而城墙的箭楼却已三年未修。 自此,“鹤将军”成了卫国的笑话。民间传唱:“鹤食大夫禄,民咽糟糠苦。狄骑将至时,何人守疆土?” 懿公充耳不闻。他扩建鹤苑至三百亩,令百姓停耕服役;鹤粮需用齐国粟米,军粮却以陈米充数。雪衣的“俸禄”足以养活百户农家,而边疆将士的粮饷一拖再拖。 公元前660年冬,狄人十万铁骑踏破黄河防线。烽火连天时,懿公正为雪衣举办“晋爵典礼”——他要封它为“镇国公”。 “主公!狄兵距帝丘仅百里!”探马满身是血扑倒殿前。 懿公不悦:“惊了鹤驾,该当何罪?” 弘演摘冠跪地:“请斩群鹤以飨将士,散鹤粮以充军资,驱养鹤人上阵抗敌!” “荒谬!”懿公拍案而起,“鹤乃祥瑞,国运所系!” 他终于登上城墙,羽衣鹤氅在寒风中飘荡。城下,临时征召的军队稀稀拉拉——壮丁多在鹤苑服役,兵器锈蚀,士气全无。而狄人的狼头旗已遮天蔽日。 城门破时,懿公没有逃。他走向鹤苑,狄兵紧随其后。 “卫侯何在?”狄将喝问。 苑中鹤群惊飞,唯雪衣立于残雪中,银印仍在颈间闪烁。 懿公从鹤群走出:“寡人在此。” 狄将大笑:“早闻卫侯爱鹤如命,今果见之。你的鹤将军可能救国?” 懿公轻抚鹤羽,忽然夺过身旁狄兵的长矛。众人皆惊,却见他刺向的不是敌人,而是雪衣! 白鹤哀鸣倒地,红冠浸血,如残阳泣血。 “鹤亡,国亡。”懿公掷矛于地,“寡人误国,非鹤之罪。” 史载,懿公被肢解于鹤苑,唯肝脏完整。弘演剖腹纳之,以身作棺。城破三日,饿殍遍野,而那些幸存的仙鹤盘旋不去,夜夜哀鸣,直至春来北归。 千年后,诗人李商隐途经卫地,叹道:“国破鹤犹在,春归人未还。不知亡国恨,犹教子孙看。”卫懿公的悲剧,不在爱鹤,而在爱人不如鹤,治国如戏鹤。当个人癖好凌驾于社稷之上,再祥瑞的仙鹤,也驮不起将倾的江山。卫懿公好鹤亡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