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冯巩带两个徒弟去吃饭，一共225元，可是结帐时却没人出声，冯巩只好对服务员说:“你看谁长得丑，就找谁买单！”不料服务员的一句话，让冯巩彻底傻眼了。 冯巩的日常，比相声更像一段段活生生的相声。 出身书香门第，又有冯国璋这样的曾祖辈做背景，他从小成绩优异，本可以顺着一条稳当的路走下去，却偏偏迷上了在许多人眼里“不入流”的相声。 大学时偶然听了别人说段子，他立刻被这种既轻松又犀利的表演吸住，后来拜在马季门下，用勤奋和悟性一步步走上春晚舞台，在一九八六年的《虎年说虎》里第一次亮相，配合刘伟逗得全国观众捧腹大笑，一句“我想死你们了”从此成了许多人的集体记忆。 成名之后，他先是和刘伟、牛群合作，把“黄金搭档”的旗号擦得锃亮，又在刘伟出国、牛群转行之后不断寻找新的搭档和表达方式，在保持传统味道的同时，把相声做成更符合时代节奏的喜剧。 随着年岁渐长，他越来越把心思放在带徒弟上。贾玲、白凯南、潘斌龙、何军、宋宁、曹随风等一个个走到他身边，门下渐渐聚成一支颇有声势的队伍。 在教徒弟这件事上，他有一套自己的尺度。何军这样出身曲艺世家的年轻人，拜师之后前几年几乎不让上台，只跟着他学为人做事。 他常对弟子说，学艺之前先学德，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人品立住了，台上的功夫才有根基。贾玲曾回忆，如果没有冯老师，就没有今天的自己。对这位后来成为百亿票房女演员和导演的弟子，冯巩也难掩骄傲，觉得自己的事业算是后继有人。 不过，无论在台上多有威望，他在徒弟面前从不端架子。吃饭时大家围坐一桌，他会把自己年轻时的糗事拿出来当段子讲，越说越起劲，徒弟们笑得越欢，他就越高兴。 牛群、潘斌龙这些老搭档老弟子，跟他聊天时常常从创作聊到人生，从剧本聊到家常，冯巩总把“亦师亦友”这四个字演到自然。 许多让人印象深刻的片段，都发生在这样寻常的饭局里。 有一次，他带着两位徒弟去饭店，一路让他们放开点菜，四菜一汤很快摆满桌。三个人从新作品的想法聊到相声的包袱，又插科打诨讲生活里的趣事，笑声把包间都填满了。等吃完饭，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说了一句总价，静静站在一旁等人买单。 冯巩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掏钱，而是眯着眼打量两个徒弟，故意装作什么都不说。徒弟们也心领神会，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抢着开口，空气里添了一点“看谁撑不住”的意味。 他见状更来劲，对服务员开玩笑说，师徒三人谁都不想出这笔钱，让她来想办法。有时候他会提议看谁长得最“不尽人意”就让谁掏腰包，有时候又说挑一个最“特别”的来买单。 话一出口，徒弟们立刻顺着往下接，你一句我一句地自嘲，把“难看”和“特别”的帽子互相往对方头上按，宋宁会被夸成“最好看”，曹随风则抢着承认自己丑得该多出点，现场闹成一团。 服务员原本有些为难，很快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忍不住笑着接梗。 有的会打圆场，说几位都是熟脸，实在不好评谁丑谁美，有的干脆顺势接话，说几位都长得精神，这顿饭就让自己请，把能为他们服务看成一种荣幸。笑声一阵接一阵，原本容易尴尬的买单时刻，硬是被他变成一场小型即兴相声。 对徒弟们来说，这不只是蹭饭的玩笑，而是一堂真刀真枪的课。把尴尬化成笑点，需要临场反应，更需要照顾别人感受。 冯巩一边带头抖包袱，一边留意着服务员和周围食客的神情，合适的时候就及时收住，或者爽快买单，或者郑重其事鞠躬道谢，让对方既不吃亏，也觉得这段经历有趣又体面。 等走出饭店，曹随风总要凑到他身边，半真半假地说师父今天发挥不错，连饭钱都差点省了，求他传授几招“蹭饭绝学”。冯巩佯装发火，让他别学歪门邪道，再胡说就回去跪方便面，宋宁在旁边看着他们打嘴仗，常常笑得直不起腰。 这样一来一回，所谓师徒，其实早已走成朋友。传统艺术的传承，并不只在课堂和舞台上完成，而是浸润在一次次饭桌调侃、一次次买单玩笑之中。 冯巩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徒弟们，真正的相声不只是一段段背熟的台词，而是一种看待世界的眼光，是在任何场合都能把幽默化成善意，把机智化成温度的本事。 也正因为如此，当观众在视频里看到他与徒弟、儿子一起抖包袱时，会觉得那是从春晚舞台延续到生活里的笑声。那里面既有大师的身影，也有一代又一代后来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