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叔子的孩子,也是我老公的侄子,他的爸妈离婚的时候他三岁,孩子今年考上高中了,十多年中,他妈就来看过他一次。孩子上下学都是我这个做大娘的接送他。 乐乐小名叫乐乐,三岁那年弟媳走的时候,他抱着人腿哭到脸发紫,人家掰开他的小手,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他攥着半块奶糖在门口站到天黑,嘴里还嘟囔“妈妈说买完糖就回来”。小叔子那时刚贷款买了货车,为了还钱天天跑长途,乐乐就成了我自行车筐里的“固定乘客”,从幼儿园到小学,车筐换了三个,他的小书包也从卡通图案背成了纯色帆布。 上三年级那年,我发现乐乐课本边角全是涂鸦,数学公式旁边画着长翅膀的小猫,作文本空白处藏着会笑的太阳。小叔子第一次看见就火了,把他的蜡笔扔到院墙外:“不好好读书画这些鬼东西!将来跟我跑车吗?”那天晚上,我打着手电筒在草丛里找了半宿,找回三支断蜡笔,第二天一早塞进他书包,附了张纸条:“画在大娘给你的素描本上,别让你叔看见。” 你说一个半大孩子能有多少心事?乐乐从那以后放学就往我屋里钻,把画满的纸藏进床底的铁盒子。有次我收拾房间,发现他画了幅“全家福”:歪歪扭扭的三个人,我牵着他的手,旁边站着个戴安全帽的男人——那是他叔的货车帽。最让人心疼的是,画里每个人脚下都踩着云朵,旁边写着小字:“这样妈妈回来就能看见我们在天上,不会走丢了。” 五年级暑假,乐乐在公园写生被美术老师撞见,老师说他有天赋,建议报兴趣班。小叔子听了直摆手:“学画能当饭吃?不如多做两套试卷。”我没跟他争,每天早起去菜市场捡菜贩不要的硬纸板,裁成画纸给乐乐用;晚上等他睡了,就对着手机教程学调色,第二天再教他“冷暖色对比”。有回我学着画向日葵,把花瓣涂成了深棕色,乐乐趴在桌边笑:“大娘,你这是向日葵烤焦啦!”我举着画纸追他,满屋子都是他的笑声,像撒了把碎星星。 去年冬天,乐乐拿着“全市青少年美术大赛金奖”证书冲进家门时,小叔子正在修货车发动机。他把证书“啪”拍在爹背上:“叔!我得奖了!奖金够买半年画材!”小叔子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地上,捡起证书翻来覆去看,突然把乐乐搂进怀里,胡茬扎得孩子直躲:“以前……是叔眼界窄了。”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锅里炖的萝卜排骨汤咕嘟冒泡,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你说这汤里,怎么就搁了那么多“糖”呢? 今年乐乐考上高中美术特长班,开学那天我送他去报到,他背着新画板,突然转身抱了抱我:“大娘,等我将来办画展,第一个就画你给我捡蜡笔的样子。”我拍着他后背,看他跑进教学楼的背影,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当年车筐里那个攥着我衣角的小不点。现在啊,我们家墙上挂满了乐乐的画,有我炒菜的样子,有他叔修货车的侧影,还有幅最大的,画着三个踩着云朵的人,旁边新添了行字:“不用等妈妈了,我们已经是完整的家啦。”
我小叔子的孩子,也是我老公的侄子,他的爸妈离婚的时候他三岁,孩子今年考上高中了,
卓君直率
2026-01-07 19:4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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