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块钱的礼物像颗酸梅糖。 含在郑好嘴里，甜了不到三秒就泛起铁锈味。 镜头前他正拆解《窦公训女》的梁子，嘴里啪啦掉典故。 公屏上一片“郑老师通透”。 那是三月的事。 七月的流量是滚烫的沥青。 他踩上去，鞋底黏住了德云社的门槛。 “寄生主播”——这词从他牙缝挤出来时，屏幕上划过一道寒光。 他把粉丝叫“傻白甜”。 收割，贴标签，把师兄弟的流量当自家菜园子薅。 观察者的笔在笔记本上悬停：裂痕的起点，往往是一次漫不经心的踮脚。 数据不会说谎。 上个月十七起主播撕约，十三起和流量分配有关。 平台把推荐算法拧成了绞索。 德云社内部发了新规，白纸黑字：直播说话，嘴上得栓着缰绳。 角儿是招牌，不能拆了当柴烧。 你看那些在镜头前膨胀的人。 像吹过头的气球，总以为爆破的瞬间最辉煌。 却忘了皮囊炸裂后，只剩一地的橡胶碎屑，和四下躲闪的目光。 真正的角儿，心里都揣着一杆秤。 一头是流量泼天的富贵，一头是师父喝茶时沉默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