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坐月子,晚上八点半,我沉着脸对刚进门的老公说,你别换衣服,去外边给我买点吃的!老公一愣,立即答应哦,你想吃什么?我冷着说,你买什么我吃什么,你自己看! 老公抓起钥匙就往外走,脚步声噔噔噔下了楼。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我听见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案板上剁着,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脆响。这时候不应该在客厅看电视吗?我竖起耳朵听,又听见婆婆小声嘟囔:“这鸡得炖到酥烂才行,放几颗红枣吧,她以前来家里吃饭,就爱啃我炖的鸡腿……” 心猛地一跳,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手指把床单揪出几道褶子——下午她说“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时,语气明明硬邦邦的,怎么这会儿在厨房忙活开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大概过了二十五分钟,门锁咔嗒响了,老公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额头上还冒着汗。“楼下张婶家的红糖糍粑刚出锅,我排了十分钟队,还热乎着呢!”他把桶往桌上一放,刚要拧开盖子,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婆婆端着个砂锅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块油渍,头发丝有点乱。 “你咋买这个?”婆婆把砂锅往床头柜上搁,声音有点发紧,“我这鸡汤都快炖好了,你非说外面的好吃,早知道我就不翻箱倒柜找那个老砂锅了。”她掀开砂锅盖,白汽“腾”地冒出来,飘着股红枣和生姜的香味,汤里卧着个完整的鸡腿,皮炖得微微发皱。 老公挠挠头笑了:“妈您那砂锅炖得慢,我怕她饿坏了,就先买了点垫垫。”他转身拿筷子,“你快尝尝这糍粑,张婶特意多放了红糖,甜滋滋的,你以前总说她家的比超市卖的有嚼劲。” 我盯着那碗鸡汤上飘着的枸杞,忽然想起下午她翻箱倒柜找砂锅的样子,原来那时候她不是嫌我娇气,是在偷偷给我炖汤?“妈,你下午……”话没说完,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热的,砸在手背上一点不凉。 婆婆赶紧放下砂锅,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想碰我又缩回去:“哭啥呀,是我不好,下午说话冲了点,”她声音低下去,“我那会儿是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你刚生完孩子身子弱,吃坏肚子咋整?就想着自己炖点干净的,谁知道你饿得那么快……” 老公把糍粑递到我嘴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妈炖的鸡汤晚上当夜宵,我定了闹钟,半夜起来给你热。”他棉袄上沾着点白花花的面粉,袖口还湿了一片,像是刚从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出来似的——想来是下楼买糍粑前,先帮着婆婆看火了吧? 我咬了口糍粑,甜糯的米香混着红糖的暖,从舌尖一直熨帖到心里。原来有时候,那些听着扎耳的话,背后藏着的竟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关心?就像这碗鸡汤,看着清清淡淡,可那鸡腿炖得一抿就化,连骨头缝里都是暖的。
我在家坐月子,晚上八点半,我沉着脸对刚进门的老公说,你别换衣服,去外边给我买点吃
凯语乐天派
2026-01-06 18:3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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