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年金国朝堂惊变:岳飞死讯传来,完颜亶狂喜伐宋,金兀术泼下冷水 绍兴十一年腊月二十九(1142年1月27日),南宋大理寺的寒风吹灭了最后一点烛火,39岁的岳飞身着囚服,饮下了宋高宗赵构赐下的毒酒。 这位一生高喊“还我河山”的民族英雄,最终倒在了“莫须有”的罪名之下,消息越过淮河,像插上翅膀般飞速传到了金国上京的皇宫。 彼时,金国朝堂正举行宴会,金熙宗完颜亶端坐在龙椅上,面前的鎏金酒樽盛满了烈酒。 当使者跪地禀报“岳飞已死,南宋自毁长城”时,完颜亶猛地拍案而起,哈哈大笑,酒樽中的酒液都溅了出来:“好!好一个宋高宗!果然杀了岳飞!”他踱步至大殿中央,眼神中满是贪婪,“岳飞一死,南宋再无敢战之将,气数尽矣!即刻传旨,调集全国兵马,挥师南下,一举踏平江南!”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举杯庆贺,唯有站在一侧的金国都元帅完颜宗弼(金兀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这位曾率金军横扫中原的猛将,此刻却缓缓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万万不可!” 完颜亶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宗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岳飞已死,南宋无人能挡我大金铁骑,为何不能南下?” 金兀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缓缓说道:“陛下,岳飞虽死,但他留给大金的创伤,至今未能愈合。” 他顿了顿,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郾城战场,“绍兴十年,臣率一万五千精锐出征,本想一举歼灭岳家军主力,没想到岳飞竟布下奇阵,让步兵手持麻扎刀、大斧,专门上砍骑士、下砍马足。” “臣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和‘拐子马’,在那场战役中几乎被他杀绝啊!”金兀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五千铁浮屠人马俱披重铠,本是无坚不摧的王牌,却被岳家军砍得人仰马翻; 八千拐子马作为两翼包抄的精锐,也死伤殆尽。 自海上起兵以来,我大金从未打过如此惨烈的败仗,臣当时恸哭不止,深知这两支王牌部队再也无法复原了。” 满朝文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完颜亶也愣住了。他只知道岳飞是金国的劲敌,却不知金兀术在他手中吃了如此大亏。 金兀术继续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岳飞的岳家军不仅勇猛,更得民心。 他们‘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所到之处百姓争相归附,连我军不少将士都心生畏惧,私下里都说‘岳帅之来,此间震恐’。” 他回忆起当年的窘境,“绍兴十年北伐,岳家军前锋已逼近汴京,我军储存在燕京的珍宝都已北运,随时准备弃城而逃。若不是宋高宗连发十二道金牌召他班师,汴京早已失守。” “更重要的是,我大金如今已是外强中干。”金兀术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连年征战让将士疲惫不堪,国库空虚,连征兵都困难重重。 去年我军五万精锐在陕西被宋军吴璘部击败,伤亡数万,残部被围困在蜡家城,险些全军覆没。即便后来侥幸打到江苏六合,也已是粮草断绝,只能宰杀骡驴为食,若宋军敢主动进攻,我军必不击自溃。” 完颜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金国的处境竟如此艰难。 金兀术看着他,继续劝道:“岳飞虽死,但南宋还有韩世忠、吴璘等名将,其军队实力并未削弱。 而且宋高宗杀岳飞,本就是为了向我大金求和,如今我们若撕毁和议南下,不仅会让南宋军民同仇敌忾,更会让我大金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那……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这大好机会溜走?”完颜亶不甘心地问道。 金兀术躬身答道:“陛下,南宋已答应割让唐州、邓州等战略要地,每年还会献上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五万匹绢帛作为岁币。这等白捡的便宜,远比冒险南下更为稳妥。” 他眼神坚定,“岳飞一死,南宋主和派占据上风,和议自此坚矣。我们只需休养生息,恢复国力,待时机成熟,再图江南不迟。” 完颜亶沉默良久,看着金兀术恳切的眼神,又想起那些战死的将士和空虚的国库,终于长叹一声:“罢了,就依你的意思。传旨下去,停止征兵,履行和议条款。” 大殿内的庆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金兀术退到殿边,望着窗外的飞雪,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岳飞是战场上的死对头,曾悬赏千金生擒岳飞,可他也由衷敬佩岳飞的军事才能与忠义之气。 如今强敌已死,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一丝怅然——世间再无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而大金的强盛,也早已在与岳家军的血战中埋下了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