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国歌之父” 田汉 被永远开除党籍,最终在狱中去世,不少人觉得他是含冤而死。七年后,田汉的妻子才知道真相,一年后,她也追随他而去。 田汉这人,从小日子过得苦巴巴的。1898年3月12日,他出生在湖南长沙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爹早早没了,妈靠给人帮佣勉强拉扯他长大。她白天干活,晚上还爱给他讲戏文,这就成了他最早接触戏剧的启蒙。田汉小时候就对戏着迷,村里庙会一有演出,他就挤在人群里看得出神。十来岁开始上私塾,学些古文基础,坐那小板凳上跟着先生念书,日子虽穷但脑子活络。1912年,他考进长沙师范学校,那时候学校环境简单,木桌木凳,他坐在前排听课,特别崇拜老师徐特立。徐特立不光教书,还借给他一堆新文化运动的书,让他眼界一下子打开了。从那时候起,田汉就开始琢磨改编京剧,学校里组织小活动,他就拉同学试着排练,慢慢露了点锋芒。 留学那几年对他影响大。1916年8月,田汉去了日本,进了东京高等师范学校,专业是教育学,但心思全扑在戏剧上。课余时间,他跑剧院看表演,笔记本上记满剧情和心得。还翻译了王尔德的《莎乐美》,回国后这东西一出,就让他小有名气。回上海后,他没闲着,成立了南国社,这是个搞戏剧的团体,成员们聚一起讨论剧本,推动社会觉醒。南国社办了不少演出,田汉亲自参与,从选题到排练都插手,那时候上海滩文化圈子热闹,他很快就成了活跃分子。1934年,他为电影《风云儿女》写了《义勇军进行曲》的词,那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一出口,就击中了无数人心窝。这首歌本来是抗日救亡的主题曲,背景是东北抗日义勇军的事,田汉借着电影剧本《凤凰的再生》改编成《风云儿女》,词写得激昂,很快就传开了,后来还成了国歌,他也因此被大家记住。 新中国成立后,田汉继续忙活创作。写了《白蛇传》和《谢瑶环》等戏曲作品,这些东西在当时挺受欢迎,他投入精力不少,办公室里常常熬夜改稿。他的感情路走得曲折,先是和初恋易漱瑜因为她生病分开了,后来和黄大琳也没长久,林维中那段也断了。1938年,他和安娥结了婚,两人志趣相投,安娥自己也是搞文艺的,加入了左联,还影响田汉申请入党。他们俩互相支持,安娥帮他处理不少事,成了可靠的伴侣。田汉一生笔名多,像伯鸿、陈瑜、漱人、汉仙啥的,写过话剧、戏曲、电影剧本、小说、诗歌,还搞文艺批评,算是多面手。他从五四运动起就投身反帝反封建的新文化运动,20年代和郭沫若他们发起创造社,推动文学革新,那时候他亲共,组织了不少活动。 1966年,田汉的日子开始变味。他的京剧《谢瑶环》被指成问题,他自己也被扣上文艺黑线人物的帽子。批斗会开了好几场,他被押着游街,昔日风光没了影。1966年12月,他被抓了,先关在北京一处地方,后来转到秦城监狱,名字改成“李伍”,连身份都给抹了。他身体本来就有毛病,糖尿病和高血压,在牢里吃得差,住得糟,病情直线恶化。每天就玉米面窝头和咸菜,份量少,审讯时焦点在他1935年南京被捕的经历上,他得反复写材料。1967年2月17日,正式关进秦城,继续接受调查。7月,因为冠心病和糖尿病并发,送去301医院,还是用“李伍”名,边治边查。尿毒症也来了,身体越来越瘦,体重掉得快。1968年,病情重了,心脏扛不住,12月10日,他在医院走了,70岁,死因没公开,消息封得严实。 田汉走后,遗体用“李伍”名草草处理,没个正式告别。安娥那时候完全蒙在鼓里,她留在上海老屋,靠回忆撑着日子。她是个坚强的女人,继续写歌词,像《渔光曲》《卖报歌》,这些作品缅怀过去,也表达对生活的态度。她还参与文化活动,帮助战时孤儿,忙碌起来不让自己闲下来。她一直以为田汉还活着,总盼着他能回来。1975年,一个老朋友上门,说田汉早在1968年就没了。安娥愣了,手里的笔掉桌上,她沉默半天,说了句“他有福气”。这话听着怪,但藏着对田汉一辈子苦难的感慨。她收拾心情,继续写东西,可身体垮了。1976年,她安静地走了,像要去和田汉团聚,桌上留着没写完的手稿,全是思念。 田汉和安娥的事没这么简单就完了。1979年,中央给田汉平了反,承认他是党的好同志,革命戏剧的奠基人。追悼会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开,茅盾念悼词,大家才公开悼念这位国歌作者。《义勇军进行曲》又响起来了,田汉的名字重新被提起。他给中国留下的财富不少,从话剧到戏曲改良,都算得上贡献大。可他的遭遇让人叹气,一个为抗日救亡写出号角的人,最后在牢里结束一生。安娥的坚持也让人动容,她等了那么多年,用自己的方式和他重逢。这俩人的故事,是那段动荡岁月的缩影,提醒大家历史有它的复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