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5年,刘伯温去世,被埋在了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朱元璋听说后,忙派人去挖开他的墓地,并锯开棺材头,谁知里面竟然没有尸体,只有一本翻开的书,书上的六个醒目大字,吓得众人两腿发抖。 此事传回京师,应天府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朱元璋沉默半日,一言不发。他不是不懂这句话的分量,而是忽然想起了十六年前的一桩旧事,那年是1359年,朱元璋刚打下集庆,急需谋士。身边的李善长、汤和虽能作战,却在策谋大略上还差些分寸。 彼时宋濂举荐刘基,说青田人刘伯温通晓兵法、精通天象,是当世少有的奇才。 刘伯温到了应天,一见朱元璋,就知道此人志不在一隅。不待主上发问,刘伯温先陈天下形势,言辞简练。朱元璋连连点头,把他留在帐前出谋划策。 两年后,刘伯温献策图鄱阳湖,力主水陆夹攻陈友谅,说若胜此战,天下之势将倾于我。果然,1363年,鄱阳湖一战定乾坤,陈友谅败死,朱元璋声势大振。 胜仗之后,刘伯温却并不沾沾自喜。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刘伯温常与李善长议军政,夜深不归。有人见他披衣独坐,书案上画着不知名的符号,低声自语:“兵可定天下,法可安万世。” 朱元璋多次召见,询问建国大计,刘伯温多有应答。 1368年,朱元璋称帝,改元洪武,刘伯温被任命为御史中丞,负责编撰律令,草创《大明律》,事无巨细,皆亲自过目。 那几年,刘伯温日夜伏案,为新朝定法度。可越到后来,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朱元璋脾气越来越暴躁,对臣子也渐少了信任。刘伯温起初还劝谏,后来就不再多话。 1369年,他上表请求辞官,说自己年老体衰,愿归乡颐养天年,朱元璋批准了。 但不久之后,关于刘伯温的风言风语便多了起来。有人说他在家乡选了风水宝地,有“龙脉”之气;也有人说他私藏天文图策,意图不轨。 这些话传到了胡惟庸耳中,胡惟庸心知刘伯温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但也清楚,朱元璋最怕有人功高盖主。于是他添油加醋,说刘伯温在江南颇有声望,不除,将成心腹大患。 1375年正月,朱元璋派胡惟庸带御医南下探病。刘伯温卧病在床,见到胡惟庸,没有多话,只是让人沏了壶茶。那药他喝了,半夜腹痛如绞。 他知道,天命尽了。 临终前,刘伯温将一本自己亲手圈注过的《大明律》交给儿子刘琏,叮嘱道:“待我身后,照此书中所言行事,一字不可错。” 数月后,墓被掘开,《大明律》赫然摆在棺内,页角所圈六字让开棺者顿作鸟兽散。那一夜,应天宫灯不明,朱元璋看着那本带着血色朱砂痕迹的法典,心头一震。 他回想起那年刘伯温在朝堂上说,“律者,国之命也,不可轻犯”,竟有几分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