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接收了一位四期士官，听说未复员前给首长开车，领导考虑这种人给领导开车，绝对会

单位接收了一位四期士官，听说未复员前给首长开车，领导考虑这种人给领导开车，绝对会来事，而且嘴也特别严，便安排他在办公室负责后勤工作。 我们单位初秋新来个人，四期士官，姓张，档案袋上照片穿着军装，肩章四颗星在日光灯下亮得晃眼。 主任翻着档案嘀咕：“给首长开了八年车，这种兵，八成是八面玲珑的主儿，嘴也得跟焊死了似的。” 报到那天老张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站在办公室门口，手贴在裤缝上，脚后跟碰出轻响——标准的军姿，倒把我们这些歪歪扭扭坐着的人衬得有些局促。 主任把后勤交给他，说“先管管茶水间和办公用品”，其实是想试试水。 头周没人见他主动跟领导搭话，倒是每天早上七点半，茶水间的饮水机总被擦得锃亮，茶叶罐标签朝一个方向，连一次性纸杯都码得像列队的兵。 转折在第三周，副主任让他去给局长送份急件，特意叮嘱“顺便问问局长下午有没有空，咱们汇报下工作”。 结果老张回来就递过签收单，说“局长让放桌上了，没说别的”。 副主任脸沉了沉，“你没提汇报的事？” 他才挠挠头：“我寻思送文件就送文件，多嘴怕打扰首长工作。” 后来才知道，他给首长开车那几年，除了路况和天气，从没跟人聊过首长家在哪、爱喝什么茶。 “车是工具，我是司机，多余的话，说了就是越界。”一次修打印机时他跟我闲聊，手里螺丝刀转得稳，“在部队，守规矩比会来事重要。” 老张管后勤，从不搞虚礼，谁加班晚了，他会默默留壶热开水；谁办公用品没了，第二天准出现在桌上。 他的“嘴严”不是圆滑，是军人的纪律性；“会来事”其实是把每件事做到极致的习惯。 不到俩月，办公室没人叫他“张士官”了，都喊“老张”，连最挑剔的档案室大姐都说：“小张小张，办事稳当。” 茶水间的绿萝从蔫巴巴的，被他养得叶子垂到地上；碎了半年的门锁，他找工具捣鼓两小时就好了，没报一分钱维修费。 年底评优，全票投了他，主任在会上说：“我以前总觉得‘给领导开车’就得会钻营，是我把人看窄了。” 后来再有人说“某某肯定怎样怎样”，我们都会想起老张——标签贴在档案上，人却在生活里活生生地走。 昨天路过茶水间，见他蹲在地上擦瓷砖缝，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鬓角的白头发上，像他刚来时肩章上的星，只是这次不晃眼了，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