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秋夜,安徽淮北墩子村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于文娟把包袱放在炕沿,看着王

夏之谈国际 2026-01-04 10:58:04

1977年秋夜,安徽淮北墩子村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于文娟把包袱放在炕沿,看着王胜利磨出老茧的手攥着缰绳,突然说:"明早我就要回城了。 "男人手里的牛鞭"啪"地掉在地上,棉田的露水味混着泥土气从门缝钻进来,把空气泡得又酸又涩。 六年前她拖着木箱来插队,第一个犁地的清晨牛惊了,是这个沉默的淮北汉子扑上来拽住牛绳。 手掌磨出血泡却笑:"下次跟紧我。 "后来推广"五七"高产棉,他熬了三夜帮她记台账,钢笔没水了就用红土块在纸上划。 村小教室的月光里,他听她讲上海的南京路,眼睛亮得像棉田里的星星。 回城的信是母亲托人带来的,说纺织厂的工作已经安排好。 收拾行李时,王胜利蹲在门槛上削木棍,说:"这个给你,路上防狼。 "她摸着木棍上光滑的握手处,突然想起他教她耕地时说的"牛要顺毛捋,人心要暖着护"。 那晚她躺在王家的土炕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十年光阴像棉田里的路,起先是硌脚的石子,后来被两人的脚印踩成了坦途。 她突然明白,母亲说的"优越生活"里,没有会为她磨木棍的人,没有能听懂她半夜咳嗽的人。 再见到王胜利是一个月后,她揣着化验单站在棉田边。 他正在摘棉桃,看到她时棉筐"哐当"倒地,棉絮飞了一地。 婚礼那天,村长送来一床新棉被,红布面上绣着的棉花图案针脚歪歪扭扭。 于文娟摸着被面突然笑了,当年他教她认棉苗时说"好棉桃要饱实,过日子也一样",原来他早把道理种进了她心里。 如今王家的土坯房翻新成了小楼,堂屋墙上还挂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 于文娟常坐在门廊剥棉桃,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银白的发辫上。 王胜利端来搪瓷碗,里面是冰镇的绿豆汤,和四十年前他偷偷给她留的那碗一样甜。 有些选择在当时看来是逆行,却在岁月里长出了最稳当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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