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福州军区被撤,司令员江拥辉远赴北京开会,却发现自己并无新任命,回到福建面对各部队的邀请,回绝道:我不能去干扰你们工作,给你们添麻烦! 1985年8月的某个深夜,南京军区司令向守志接到内部专线,电话那头没有客套,只有一项项移交内容的确认,挂断前,福州军区司令江拥辉补充了最后几处交接说明,语气平静得像在完成日常例行公务,那年他66岁,这通电话之后,他50多年的军旅生涯画上了句号。 两年前江拥辉刚接手福州军区时,谁也没想到这个担子他只能扛这么短的时间,1985年4月军委下达合并指令,整个军区被列入裁撤名单,找他求情的人络绎不绝,他被任命为协调组组长,手里攥着的不是权力交接表,而是所有人的去留焦虑。 5月赴京述职时,会议厅里念完大军区领导班子名单,从头到尾没有他的名字,江拥辉没起身提问,也没回头张望,只是把文件对折收起,安静离席,第二天军委负责人找他谈话,说要安排离休,他点了点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这个在战场上带伤指挥、眼部和腰部都被炮弹片击中还躺担架上下命令的人,此刻选择了沉默,回到福建后,他拒绝了所有告别性质的安排,说自己还在履职,不是退下来的人,老部队来邀请他视察,他全推了,理由是"不能干扰你们工作"。 那些日子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指挥中心,从作战单位到仓库,逐项审核移交事项,最后一周几乎没合眼,亲手写了十多份移交说明,很少有人知道,江拥辉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场表态。1917年他生在瑞金贫苦农家,两间房四口人,欠着一百块债。 1928年白色恐怖时列宁小学被捣毁,11岁的他在毛边纸上写下"跟共产党走,至死不变心"1931年入团时支部书记说"你叫江拥辉吧,拥护共产党给人民的光辉",这个名字他用了一辈子。 长征时他当收容队队长,把好不容易弄到的豌豆全分给病号,自己饿着肚子行军,抗战期间参加平型关战役,在陆房战斗里带二营打退突破防线的日伪军,解放战争时梁兴初评价他"这个同志真拿他没办法",因为他负伤后还在担架上指挥战斗。 抗美援朝时他任38军副军长,龙源里和松骨峰的硬仗助力部队赢得"万岁军"称号,彭德怀在嘉奖令里专门写下"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三十八军万岁"1955年被授少将军衔后,从沈阳军区副司令到福州军区司令,职务在变,那句"跟党走"始终未变。 福州军区合并期间,各类流言四起,不少与江拥辉有关,他的态度始终明确:一切服从组织安排,得知自己不在新任职名单后的三个月里,他把所有精力放在手头工作上,军区编余干部的安置、营房资产的处理、公家物资的登记造册,每一项都要亲自过目。 机关文书觉得有些细节太琐碎,他还是坚持逐项审核,不在办公室开会,所有涉及实物交接的环节他都要去现场看,许多抵触合并的人经过他的努力开始认可这件事,他陪同南京军区的同志们,完成各项交接,确保部队资产没有流失。 深夜十二点整拨通那通移交电话后,江拥辉在办公室坐了会儿,脱下作战服臂章交给文书,第二天凌晨他带着随身行李离开军区,没坐军车也没要保护,站岗战士都没察觉这位老司令已经离职,他自己买票坐普通客车去了火车站,悄悄离开福州回沈阳。 回到沈阳后他更低调了,不参加地方活动,不接受慰问,每天看军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朝鲜战场资料,他给全国各地老战友写信要记录,去档案馆查文件,花两年时间用打字机敲出四十多万字的《三十八军在朝鲜》。 书里没一句夸自己的话,全是战友的牺牲和战术细节,他既不要出版资助也不求宣传,只跟身边人说"这仗我打过,该有人记得"1933年他动员32个青壮年参军时自己也跟着入伍,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人,他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们被记住。 1991年2月江拥辉去世,直到生命最后都没接受过一次媒体采访,那个在叶坪乡当儿童团团长、连中央政府干部没路条都敢拦的少年,最终还是活成了自己当年在毛边纸上写下的样子,至死不变心。 移交权力那晚他睡得很晚,兴奋于顺利完成组织任务,激动之余也有悲伤,毕竟在部队几十年,告别时还是会不舍,但他从来没把个人得失放在心上,正如他在福州军区被撤时想的不是为自己争取,而是如何不干扰部队工作。 信息来源:广州新四军研究会——《新四军中走出来的将帅(89)——江拥辉少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