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美军坦克向志愿军阵地冲来，可炮兵没接到命令，都不敢开炮。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小战士站了出来，高喊一声，“我来开炮，大不了枪毙了我！” 二十多辆美军坦克像铁乌龟一样压过来，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阵地里的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炮手们握着炮绳的手全是汗，电台里却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这个刚满22岁的山东兵一把推开瞄准手，拇指卡在炮闩上，另一只手扯下棉衣下摆垫在炮身，“标尺1800，方向向右0-05，放！” 这不是他第一次违抗命令。 16岁跟着部队打太原时，班长让他固守掩体，他却抱着炸药包摸了敌人的机枪巢。 那会儿战友都叫他“苏吊蛋”，说他天生就是个惹祸精。 没想到五年后在朝鲜战场上，这个外号差点成了他的墓志铭当美军坦克残骸冒着黑烟瘫在阵地前时，炮弹片已经削飞了他的军帽。 没人知道他那手“五发全中”的绝活是怎么练的。 只记得新兵连时，别人练瞄准用炮镜，他把高粱杆插在地上当炮身，蹲在雪地里一瞄就是半夜。 后来部队发了苏联教材，他愣是用汉字给那些俄文术语编了口诀：“仰角高，炮弹跑；方向偏，打不着。”现在想来，这种土办法或许比课本更管用。 1951年秋天在北京开会，主席握着他的手问名字。 “苏吊蛋”三个字刚出口，周围人都笑了。 主席却没笑，拿过钢笔在纸上写：“叫兆丹好不好？预兆的兆，丹心的丹。”那天他攥着那张纸，手心的汗把字迹洇成了黑团。 后来才知道，这个新名字跟着他进了军史档案，和赵章成、唐章洪这些神炮手的名字排在一起。 转业那天他把军功章锁进木盒，跟着工程队去了砖瓦厂。 烧砖的窑火和战场的硝烟其实挺像，都是把硬东西烧得通红。 1978年平反时，老部队来人找他，档案里还留着当年的炮位草图，铅笔印子被雨水泡得发蓝。 他摸着图上歪歪扭扭的“苏吊蛋”三个字，突然想起那个喊着“大不了枪毙”的下午。 去年在太原解放纪念馆，我看见玻璃柜里摆着门山炮，炮身上的划痕和他当年描述的一模一样。 讲解员说这是“功臣炮”，却没人知道那个给炮身垫棉衣的年轻人后来成了烧砖师傅。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炮管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极了他蹲在雪地里瞄高粱杆的模样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勋章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