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一位妇女为躲避国民党追击,抱着九个月大的婴儿在树林里狂奔,眼看敌人就要追上,她却索性解开了衣扣。 深秋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朱引梅能听见身后刺刀碰撞的金属声。 怀里的婴儿被颠得哼唧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捂住孩子的嘴,脚下被树根绊倒时,那包用油纸裹紧的东西硌得肋骨生疼。 这是丈夫被捕前塞给她的,说比命还重要。 敌人的手电筒光柱在树干间晃来晃去,朱引梅突然蹲下身解开衣襟。 九个月大的婴儿本能地含住乳头,哭声戛然而止。 当追兵拨开树丛时,只看到一个普通农妇在给孩子喂奶,湿透的粗布衣裳上沾着草屑。 那包让她用生命守护的东西,是五根金条。 丈夫是地下党党费管理员,出事那天清晨,他把金条塞进陶罐埋在灶台底下。 "交给联络员老张,"他擦着她脸上的泪,"记住,宁可让孩子哭,也别让金条响。 " 在山神庙躲到第三天,朱引梅发现婴儿开始发烧。 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孩子嘴唇上,想起丈夫说过山下的李婶家有退烧药。 趁着雾大摸下山时,正撞见李婶被吊在槐树上打,鞭子抽得粗布褂子一片片飞起来。 后来她被关进柴房,特务用辣椒水泼醒她时,怀里的婴儿哭得嗓子都哑了。 "说不说?"烙铁烫在她胳膊上,她突然想起丈夫教的暗语,胡乱指着墙角:"钱...钱埋在老槐树下。 "敌人挖树的功夫,她趁机咬断了绑绳。 那天半夜,朱引梅摸到联络员老张的杂货铺。 门板上的"怀馨馆"木牌被弹孔打穿了一半,她敲了三下长两下短的暗号。 门开时,老张看见她胳膊上的燎泡和怀里熟睡的婴儿,突然就红了眼眶。 金条最终换成了药品和子弹,运到根据地时,战士们发现每根金条上都留着浅浅的牙印。 很多年后,党史办的人找到朱引梅的孙子,指着档案里的记载:"你奶奶用体温焐化了金条表面的蜡封,那上面还沾着奶水渍。 " 现在怀馨馆旧址成了纪念馆,展柜里放着复制的金条和一件带血的婴儿襁褓。 去年清明,有位老兵在展柜前站了很久,他说1940年黄桥战役时,正是这批药品救了他们整个连。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玻璃柜上,那些牙印在光线下像一排细小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