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一个美国士兵被中国志愿军俘虏,士兵凶狠地说:“快把我处死吧”,可看到志愿军手上的剪刀时,士兵却哭了。 零下四十度的朝鲜战场上,这个名叫温纳瑞斯的美国大兵盯着志愿军战士手里的剪刀,浑身止不住发抖。 他刚从被巨石压住的腿下挣脱,战友们撤退时丢下了他,此刻伤口还在渗血。 剪刀明晃晃的反光让他想起美军传单里“虐杀战俘”的宣传画,他梗着脖子喊出那句狠话,心里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战士没说话,蹲下来拨开他纠结的头发。 原来剪刀是用来理发的。 温纳瑞斯后来才知道,志愿军在战俘营里建了澡堂和理发室,连肥皂都是拿缴获物资匀出来的。 那年冬天,美军的“绞杀战”让前线物资断供,志愿军战士自己啃冻土豆,却给战俘煮了带肉星的米粥。 医疗兵用刺刀代替手术刀给他取弹片时,他疼得差点咬碎牙。 帐篷外飘着雪,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他发现志愿军伤员和战俘躺在同一个地铺上,共用着稀缺的磺胺粉。 后来他在战俘营档案里看到,1951年志愿军战俘条例明确写着“尊重饮食习惯”,那些符合美国人口味的面包,是后勤兵踩着没过膝盖的雪,走了二十里山路运来的。 温纳瑞斯开始在战俘营教英语,黑板是炮弹箱改的,粉笔是石灰和水搓的。 有天他发现志愿军战士在偷偷学他写的单词,其中一个叫王芳的小战士指着“peace”问他怎么读。 这个场景后来成了他晚年最常提起的记忆,那时他才明白,语言和善意一样,能跨过硝烟和语言的隔阂。 1953年遣返时,7000多名战俘里有21名美国人选择留下,温纳瑞斯是其中之一。 他在山东济南的机床厂当了27年工人,带过的徒弟还记得,他总把“安全生产”四个字写成中英文对照贴在车床旁。 1982年他开始在山东大学教英语,课堂上从不讲战争,只说他见过的志愿军战士如何在雪地里给冻僵的战俘暖脚。 去年整理温纳瑞斯遗物时,人们发现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有半块1952年的玉米饼,还有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他用中文写的“家”字。 这个曾喊着“处死我”的美国士兵,最终把他乡变成了故乡。 他在日记里写:“那把剪刀剪去的不只是头发,还有心里的仇恨。” 现在济南机床厂的老宿舍楼还留着他住过的房间,窗台上那盆仙人掌是他1972年从邻居家分来的,每年春天都会开出嫩黄色的花。 就像他常说的,和平不是口号,是当年志愿军战士递过来的那碗热粥,是战俘营里一起学单词的那个雪夜,是普通人在战争里守住的那些微小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