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阎锡山在过生日时,偷偷命人将李蓼源秘密活埋。看着眼前的大坑,吓得他脸都白了。就在他绝望之际,不成想大娘的一句话,救了他一命。 一年前,李蓼源刚刚调入山西省府,担任文书参佐,直属于秘书处。当时山西是阎锡山的独立王国,地盘虽不大,但军政合一、体系严密。 李蓼源因为文笔好、懂一些政治经济分析,被安排负责处理部分内参编写。起初颇得上司赏识,但问题也正出在这“文书分析”四字上。阎锡山极度猜忌,尤其对文职人员的“独立思考”非常敏感。 他不信任何学识,只信绝对服从。 李蓼源一次内部会议上,提出对山西扩军计划的负担问题,虽语气委婉,却不巧触到“阎老西”当时最忌讳的方向。当时正值抗战尾声,中央已开始接管战区,阎锡山忧心被边缘,打算加强地方武装作为政治筹码。 李蓼源那番话,直接被秘书处主任记录上报,说他“疑忌上策”“恐扰军心”。 而这一时期,阎锡山设立的“特别调查组”刚成立不久,职责是排查府内“不稳定因素”。“山西通志·战后篇”与“阎锡山政略文书”均有记载,该机构效仿日军宪兵制度,权力极大,直接对阎锡山负责。 李蓼源的名字被悄悄列入观察名单。 阎锡山生日那天,是个大日子。各路头面人物前来祝贺,门前马车排至大街口。府内宾客盈门,酒宴繁杂,正是“处置闲人”最隐蔽的时机。 中午刚过,两个特务模样的人闯进李蓼源所住偏房,不由分说将他绑了,用麻绳勒住手腕,连夜押往西郊乱葬岗。 路上李蓼源奋力辩解,说自己绝无谋逆之意,只是公事论事。但两人冷漠回应:“我们只听命令。”到乱葬岗时,土坑已挖好,一人高深,四周荒芜。 他被命令自行跳入。 李蓼源眼前一黑,瘫坐在地,死死拽着旁边的土草不肯动。他脑子一片混乱,只觉得自己不过说了几句真话,竟要搭上一条命。 那一刻,他想起了母亲、家乡,还有几天前给村里一对老人送过半袋粮食。 正在此时,附近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端着篮子过来,是给看守送饭的张大娘。她一眼认出坑边的人,篮子掉地,立刻跑了过来,说:“你们等等,这人不是坏人!” 两名看守愣住。张大娘在周边村里很有声望,常帮忙洗衣做饭,也与府里下人有些来往。她继续说:“这娃上个月还给俺村捐过粮,俺家老汉病了,也是他偷偷塞钱。这人若真有错,咋会这样做事?” 两人对视,终于停手,一人回府请示。 府里酒席刚散,阎锡山正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汇报,先是愣了下,旋即冷哼一声:“既然被人认出来,那就先押回来,关着。” 李蓼源得以暂时保命。但回府后,他被单独软禁在文书房小屋里,门窗封死,仅留一口气。他的心已凉透。那土坑的冷意,至今还盘踞在他骨头里。 软禁期间,他渐渐看明白:阎锡山所谓“知人善任”是假,实则只要你有点主见、有点脊梁,就等着被“清理”。文书处不止他一人出事,有三位同仁也被无故调离或“出差未归”。 几个月后,借着一次外出为秘书处送资料的机会,李蓼源从车站脱身,一路绕道陕西,最后躲到陕南山区教书。他换了名字,不再写文章,不再评时事,安静地活着。但他至死都记得那个坑、那两双冷漠的眼、还有那句救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