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陈榘珍带领清兵入藏,藏官彭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位藏族少女,小心试探:“君若喜欢,可赠于君相伴”。陈渠珍大喜,次日就收到了一个美妾。 这位被赠予的藏族少女名叫西原,那年才十七岁,眉眼明艳如高原上的格桑花,身姿灵动,带着藏地儿女独有的爽朗刚烈,陈渠珍当日目不转睛,从不是轻薄的贪恋,是见惯了军营的铁血肃杀,少见这般鲜活明媚的模样,藏官彭措的示好,正好圆了他的心意,这一赠一受,看似是乱世里的顺水人情,却成了陈渠珍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缘分。 陈渠珍当时是清兵新军管带,奉命跟着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入藏,彼时清末边疆局势动荡,部分藏地势力作乱,清廷派军入藏既是平定动乱,也是稳固边疆统治。藏官彭措所辖区域恰是清兵必经之地,他心里清楚,清兵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得罪不起,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属地安稳,只能主动示好拉拢,见陈渠珍盯着西原看,便想着用赠妾的方式表忠心,既讨好了清军将领,也能借这层关系维系双方和睦,一举两得。 陈渠珍能大喜,也藏着几分身不由己的心酸。他出身湘西贫寒人家,靠着一身本事在清军里摸爬滚打,此番入藏千里迢迢,前路凶险难料,身边全是糙汉子弟兄,夜里独处时满是孤寂。收下西原,于他而言不只是多了个美妾,更是乱世里多了个能暖心的伴,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高原上长大的姑娘,会陪着他走过往后最凶险的生死路。 西原虽是被赠予的妾室,却半点没有卑躬屈膝的模样,性子刚烈又聪慧通透。刚到军营时,她听不懂汉语,吃不惯汉地饭菜,却从不抱怨,跟着陈渠珍一点点学,很快就能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和他交流,还把藏地的酥油茶、青稞饼做给他尝,帮他驱散戍边的苦寒。她更懂藏地的风土人情和山路地形,陈渠珍和当地藏民打交道时,常因习俗差异闹误会,都是西原在中间斡旋解释,帮他化解了不少矛盾,让清兵在藏地少了很多阻碍。 好景不长,两年后清廷覆灭,天下大乱,入藏清兵群龙无首,军心涣散,藏地局势也彻底失控,当地反抗势力四起,陈渠珍成了众矢之的,被困在藏地进退两难。眼看粮草耗尽、弟兄们人心惶惶,是西原站了出来,她靠着自己在藏地的人脉,联络相熟的藏民,帮陈渠珍找好了回撤内地的隐秘路线,还偷偷筹集了青稞、牦牛肉干,给弟兄们备足了路上的口粮。 回撤湘西的路,堪称九死一生。从藏地到湘西,跨越高山雪原、荒漠戈壁,全程数千里,沿途土匪横行、饿殍遍野,随行的两百多清兵弟兄,一路走一路死伤,最后只剩不到三十人。西原始终守在陈渠珍身边,白天帮他探路辨向,提防劫匪野兽;夜里依偎在他身旁,用藏语唱着家乡的歌谣安抚他。粮食不够时,她把仅有的青稞饼全塞给陈渠珍,自己啃草根、挖野菜,饿到头晕眼花也不肯吭声;遇到劫匪拦路,她抄起藏民常用的短刀,挡在陈渠珍身前,哪怕吓得浑身发抖,也从没后退半步。 这般生死相依的陪伴,让陈渠珍早已把西原当成了此生挚爱,不再是当初那个被赠予的妾室,而是能托付性命的亲人。他常对着西原说,等回到湘西,一定给她安稳日子,让她再也不用受颠沛流离之苦。西原总是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她不懂什么家国天下,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要护着的人。 可命运偏是无情,好不容易走到湘西境内,西原却因长途跋涉水土不服,染上了烈性瘟疫。彼时陈渠珍刚回湘西,根基未稳,没钱请好郎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西原一天天消瘦下去。弥留之际,西原攥着陈渠珍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能陪你走这么远,我知足了。说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那年她才二十岁。 西原的死,成了陈渠珍一辈子的痛。后来他凭着过人的胆识和谋略,一步步崛起成为“湘西王”,手握重兵、权倾一方,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却再也没动过真心,更没再立过正室。他晚年写下《艽野尘梦》,专门用大篇幅记录和西原的过往,字字句句满是愧疚与思念,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西原,最难忘的人,也是西原。 没人会想到,一场始于政治示好的赠妾,会酿成一段跨越民族的生死绝恋。清末的边疆治理,满是强权与算计,藏官的讨好、清兵的戍边,皆带着利益纠葛,可西原和陈渠珍的情谊,却抛开了族群、身份、地位,在乱世里开出了最纯粹的花。 比起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战场上的铁血厮杀,这份藏在高原与江湖里的真心,更让人动容。陈渠珍这辈子戎马倥偬,赢过功名,掌过权势,可最珍贵的财富,从来不是湘西的地盘和兵权,是那个陪他从藏地死里逃生,却没能陪他安稳度日的藏族姑娘西原。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