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冰雕连”幸存者周全弟:身穿单棉衣雪中埋伏三天三夜,至今仍健在 这位如今仍健在的老兵,1934年出生在四川南部县的一个小山村,16岁那年就踏上了抗美援朝的战场。1949年,他被国民党抽壮丁参军,转年就随中国人民志愿军26军77师231团1营2连,从丹东夜渡鸭绿江,奔赴长津湖前线。出发前,部队只说是保卫边疆,直到跨过鸭绿江30华里,才正式宣布“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年少的周全弟和战友们一起写下保证书,立志不打败美国鬼子绝不回国。 长津湖地区的严寒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1950年的冬天遭遇百年不遇的极寒,气温骤降至零下40摄氏度。南方长大的周全弟从没见过这样的冰雪世界,身上仅有的单棉衣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寒风。为了躲避美军侦察机,部队只能夜间摸黑行军,战士们把衣服翻过来穿,让白布里子朝外伪装自己,一路爬雪山、蹚冰河,半个月的急行军里,粮食短缺到只能用雪水炒辣椒面,每人一天就分到一瓢充饥。 抵达黄草岭阵地后,周全弟和战友们接到阻击美军陆战第一师的命令。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要在雪地里潜伏,等待总攻信号。这一伏,就是三天三夜。他被两个班长夹在中间,只要眼睛一闭,班长就会立刻戳醒他:“睡不得,你如果睡了,敌人跑了怎么办?” 极寒中,战士们不能随意动弹,解手只能拉在裤子里,靠体温烘干,很多人的裤子都冻成了冰壳。饿了就捧一把雪咽下去,渴了也是嚼雪解渴,钢枪的枪托冻得粘手,没人敢轻易松开。 第四天清晨,冲锋号终于吹响。战友们纷纷跃起冲向敌人,周全弟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往前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种想战不能战的无力感,成了他一生的遗憾。战斗结束后,战友们返回搜寻,才发现被白雪埋得只剩脖子以上的周全弟,当时他已经高烧40℃,昏迷不醒,四肢严重冻伤感染。 送到战地医院后,医疗条件极其有限,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医生只能用雪包裹住冻伤的四肢冷冻,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实施截肢手术。第一次手术截去了他的左手和双腿,可几天后复查,右手因冻伤太过严重已经腐烂发黑,骨头都吊在外面,医生只能含泪进行第二次截肢。当周全弟在术后第七天醒来,发现自己双手从前臂、双腿从大腿根部都被截除时,瞬间崩溃了,他用被子捂住头哭了几天几夜,连饭都不肯吃,心里满是“成了废人,再也不能扛枪打仗”的绝望。 绝望中,医院院长送来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改变了他。护士每天坐在床边给她朗读,保尔·柯察金双眼失明仍坚持奋斗的故事,慢慢触动了他。他想起那些冻成“冰雕”仍保持战斗姿态的战友,想起班长生前的嘱托,心里渐渐明白,自己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1953年,周全弟被送到四川省革命伤残军人休养院,在这里,他开始了人生的“第二次战斗”。 最初,医生判定他只能终身卧床,吃饭、翻身都需要人照顾。可要强的周全弟不想麻烦别人,他试着用残臂捆缠勺子自己吃饭,缠紧了血脉不通,缠松了勺子就掉,常常把饭撒得满身都是;练习坐起来时,一次次从床上摔下来,摔得浑身是伤也不放弃;为了能自己“走”,他在无数次摔倒后,终于学会用残臂操控手摇轮椅。读过几年私塾的他,还试着把钢笔缠在残臂上写字,一开始笔画歪歪扭扭,坚持一年多后才渐渐有了模样。 后来,他又挑战用残臂夹毛笔练习书法,一练就是十多年。别人练字用手,他用的是顽强的意志,残臂磨出厚厚的茧子,墨汁浸透了衣衫,终于练就了独特的“抱笔书法”。他的作品多次参加比赛获奖,还出版了书法集,墙上“坚决跟党走”五个大字,笔力遒劲,让人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位无手无脚的老兵之手。更让人敬佩的是,他常年参加爱国主义教育活动,用自己的经历感染了无数年轻人。 生活中,周全弟从未因伤残降低对自己的要求。他学会了用残臂洗脸、擦火柴、甚至煮饭洗衣服,一次拉肚子怕麻烦护理员,竟然两天没吃东西。1956年,他通过残臂书写的书信,打动了姑娘曾凡顺,两人冲破重重阻力结婚,育有二子一女,如今已是四世同堂。89岁的他坐在轮椅上,腰板依旧挺直,声音洪亮,用残臂抱笔写下“初心不改,奋斗不止”八个字,字字彰显着军人的本色。 70多年过去,周全弟始终记得战友宋阿毛留下的绝笔诗:“冰雪啊!我绝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他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了这句誓言,身体被冰雪摧残,意志却如钢铁般坚硬。长津湖战役中,三个“冰雕连”仅有两人幸存,周全弟就是其中之一,他活着,就是对牺牲战友最好的告慰,就是“冰雕精神”最鲜活的传承。 真正的英雄,不在于是否战功赫赫,而在于面对绝境时的坚守与重生。周全弟用16岁的青春与四肢,换来了家国安宁,又用余生书写了生命的奇迹。他的故事告诉我们,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极寒中坚守,有人在绝境中不屈。这种精神,永远是我们民族前行的力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