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十三年的春天,满洲大地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意。太田美娟站在慰安所的房间里,手指紧

曾琪史韵 2025-11-29 11:28:46

昭和十三年的春天,满洲大地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意。太田美娟站在慰安所的房间里,手指紧紧攥着和服衣襟,骨节发白。她面前那个矮壮的光头军人像挑牲口似的围着她转圈,目光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来回扫视。美娟只觉得胸口发紧,双腿抖得快要站不住——这个才十五岁的姑娘,因为从小吃不饱饭,身子骨还像十二三岁的孩子般稚嫩。 突然,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撕开了她的和服。男人发出一声怪叫,把瘦小的美娟扔到榻榻米的棉垫上。那天夜里,剧痛一次次袭来,她最终昏死过去。醒来时,天还没亮,身下的血污已经凝固,像一朵凋谢的花。 这家慰安所藏在满洲的日军驻地旁,老板是个叫川口的日本人。他靠着和军队上层的关系,把东京的青楼生意做到了前线。平日里管事的是川口的相好,一个体态肥胖的中年妇人,对姑娘们敲骨吸髓般压榨。六个日本女人被关在这里,美娟和比她小两岁的梅子是最新来的。 两个姑娘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做饭擦地,给接了一夜客的姐姐们收拾房间。晚上还要给各屋送酒送菜,直到深夜才能歇息。吃的是剩饭,动辄就要挨打,但这些美娟都不怕——她从小苦惯了,只要能吃饱,再累也能忍。她等着接客,是为了挣钱还债。 每个姑娘都欠着鸨母的债。她们来自贫苦人家,被卖到这里时都背着一身债。接客一小时两元钱,过夜五到十元,到手只有三分之一。美娟盘算着,只要拼命干,总能还清这笔债。 半年后的一个清晨,美娟终于鼓起勇气对鸨母说:“妈妈,我要像姐姐一样接客。”鸨母假意哭着把她搂进怀里:“好孩子,妈妈会疼你的。”过了几天,鸨母亲自给美娟沐浴更衣,换上崭新的和服,精心梳妆后把她推进了专属的房间。 当房门关上时,美娟才清醒过来。已经没有了退路,她只能闭上眼睛忍受。在剧痛袭来的瞬间,她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什么。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昏迷中的脸庞。 醒来时,身下又是一滩血污。鸨母破天荒地露出些许怜悯,让她静养几天。美娟却挣扎着坐起来:“不,晚上我还要接客。”那一夜客人付了一百元,她分得二十五元。天真的姑娘以为,这样拼命干很快就能还清债务。 可她哪里知道,第一次接客用的衣裳被褥、化妆品全都记在了她的账上,连平时的饭钱、外出旅费都要自己承担。到第一次接完客的早上,她欠的债已经滚到了三百多元。往后生病要自己出医药费,定期体检也要自己掏钱。为了拉客还要不断添置新衣化妆品,到手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花,只能继续向鸨母借债。 一年过去,美娟欠的债反而涨到了五百多元。她渐渐麻木了,不再想着还债的事,每日只是接客、陪客人狂饮。偶尔有客人带她出去,她就玩到精疲力尽,不去想明天。在满洲,有十几家这样的私人慰安所,几百个像美娟这样的姑娘沉沦在这个吃人的漩涡里。 这些姑娘被称作“国防妇人”,名义上是女军人,实际上是用肉体“报国”的工具。她们像牛马一样被驱使,在表面繁忙的景象背后,是赤裸裸的吃人制度。比起野兽般的日本兵,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鸨更加凶残。 美娟算是幸运的,后来被关东军一个军官赎出慰安所,调配进了石雄小队,成了真正的女军人。可惜这时已是1945年5月,抗战即将结束。三个多月后,在大兴安岭深处的死谷里,这个饱经苦难的姑娘被苏军子弹击中,结束了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她用泣血的文字记录下这段经历,控诉着军国主义的罪恶。那些被称作“国防妇人”的姑娘,在慰安所里受尽凌辱,就连自己人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日军对待战败国女性的残忍,更是可想而知。这段历史告诉我们,战争能把人变成鬼,让善良的民族陷入疯狂。太田美娟的悲剧不该被遗忘,那些在军国主义摧残下凋零的生命,永远警示着和平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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