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〇年五月,湖北枣阳一带已经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日军第39师团第231联队正沿

曾琪史韵 2025-11-29 05:17:00

一九四〇年五月,湖北枣阳一带已经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日军第39师团第231联队正沿着尘土飞扬的道路向前推进,一等兵美村美吉走在队伍后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背包沉得像块石头。他不时抬头看看前头——队伍拉得老长,每个人脸上都只剩麻木。 就在路边麦田旁,围了五六个日本兵。小队长西岛正用脚狠狠踢着倒在地上的太田一等兵。太田是中暑晕倒的,这么热的天,背着几十斤重的东西赶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可西岛根本不管这些,他像对待牲口一样,一脚接一脚踹在太田身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美村和横山中士实在看不下去,壮着胆子上前劝了两句。谁知这一劝反而火上浇油。西岛一把推开美村,拽起太田的一条腿就往麦田里拖。太田的头在碎石路上磕得砰砰响,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士兵敢怒不敢言。西岛发泄够了,临走又朝太田胸口狠狠踩了两脚。等这个恶魔走远,美村和横山赶紧跑过去,解开太田的衣领,把他抬到树荫下。可已经晚了——太田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皮耷拉着,嘴角渗出血丝,没过几分钟就断了气。 收拾遗物时,美村从太田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笑得甜甜的。还有一枚小小的银戒指。美村和横山默默地在田里挖了个坑,把太田埋了。临走时,他们不约而同地诅咒西岛:但愿下一颗子弹就找上他。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烫。队伍继续往前挪,辎重队的牛车吱呀吱呀地响。有辆牛车盖着布篷,经过洼地时猛地一颠,布帘掀开一角——美村清楚地看见里面绑着个年轻姑娘,嘴上全是血。牛车后面跟着三百多个中国挑夫,个个衣衫湿透,肩膀磨得血肉模糊。他们挑着师团长的洗澡桶、绸缎被、酒和香烟。 有个老人实在走不动,摔倒在地。日本兵木岛冲上去就往他脸上踢。老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栽了下去。木岛随手抓来个年轻人接替。谁知那年轻人狠狠瞪了木岛一眼,甩下担子就往麦田里跑。“啪!”一声枪响,年轻人再也没起来。 路边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胸口被刺刀捅穿,白衣裳染得通红。她身上还挂着指路标识。美村别过脸去,不敢多看。 快到炮兵营地时,有个军曹正杀鸡准备晚饭。他笑嘻嘻地说先头部队已经进了枣阳县城,让他们不用着急,吃饱再说。美村放下行李去找水喝,走出二十米远,看见大池塘里漂着个女人——头发散乱,下半身浸在水里,从脖子到后背一片血红。 旁边辎重兵满不在乎地说:“这是昨天的事了。联队长来找她,没得逞,就杀了。今天伍长又去抓新的了。”美村这才明白,路上那个被杀的女人、池塘里的这一个,还有牛车里那个嘴唇流血的姑娘,都是被抓来“慰问”军官的。这些女子性子刚烈,宁死不从,最后都遭了毒手。 牛车里那个姑娘,今晚要是继续反抗,结局可想而知。美村打满一罐水,头也不回地离开池塘。他心里明白:在这支军队里,连太田这样的自己人都保不住命,何况这些无辜的女人? 五年后,美村成了中国军队的俘虏。在战俘营里,他写下这段回忆:“小队长害死了自己人,牛车里的姑娘注定悲剧!这就是残忍的日本军,这是我亲眼目睹的暴行!” 岁月流逝,这些记忆却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怎么也磨不掉。每当美村想起太田口袋里那张小女孩的照片,想起牛车布帘后那双绝望的眼睛,他就明白——有些罪孽,时间洗不干净。那些消失在五月麦田里的生命,本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这段历史告诉我们:暴行从来不会随着枪声停止而消失,它们像种子一样埋在地下,在每一个宁静的午后,在每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上,悄悄生长。记住这些,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让那样的牛车,永远不再出现在任何一个姑娘的命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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